我用自己都觉得灿烂的笑容,向她问道
「在火苗上毫不留情的浇上汽油的,是你对吧?」
「硬要说的话,希望你称之为有效利用火苗,制造焰火」
然后,我被卷入爆炸之中。
我按住额头。我应该冷静下来。茧墨如愉快犯一般煽风点火。但是,根本的原因出在我身上。不可以对茧墨撒气。说过要吃掉的也是我。我怎么能期待她的帮助。我屏气慑息,张开嘴
「别废话了,给我吃一口」
心声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呵呵、连敬语都不用了呢,小田桐君。但我拒绝。我吃巧克力以外的食物可是会死掉的呢。难得你说得那么斩钉截铁,拿出男子气概吧」
花为樱木,人为武士。抛开迷惘,高洁地香消玉殒吧。
我才不是什么武士。茧墨加油一般拍着手。我将卡在喉咙的话咽了下去。就算继续求她,她也不可能帮我。回过神来,白雪也正看着我。
我下定决心,抓起筷子。此刻,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惊讶的抬起脸。在那里,是我始料未及的人物。
「…………幸仁?」
「……」
他一声不吭,坚强的点点头。他的眼中,充满强烈的决意。
平时爱哭的样子就像假的一样。他摆出凛然的表情,铿地竖起大拇指。
「…………啊、啊啊」
我也跟着竖起大拇指。幸仁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将充满忧郁的视线,转向白雪,就好像看到耀眼的东西,眯起眼睛。接着,他迅速的夹起炸鸡。
「…………幸仁」
我万分感动,快要哭出来。我们用空着的手,彼此握紧。
仅仅是有人作伴,就能让人如此坚强么。
我用筷子刺进炸鸡。我们两人相互凝视,同时放入口中。
咬到的瞬间,脆皮噶嚓裂开,肉汁流了出来。
炸鸡是汁液,很好的保留下来。
又甜又酸发苦发涩渗透着生腥和辣味还有一点香。
能够认识到的味道到此为止。难以置信的刺激在口中爆开。演下去的瞬间,意识一口气飞向远方。但是,我强行支撑住。我用摇晃的视野,看到在对面伏倒的幸仁。
我将从喉咙逆流而上的液滴完全咽下去。我打算起身,可脚下一滑。
脑袋撞到了干燥的榻榻米。我听到,远处某人的惨叫。
就这样,我的意识陷如黑暗之中。
* * *
又一滴泪水打在我脸上。
回忆在此时停下。
白雪紧紧地抱着我,流着泪。温热的触感再次从我皮肤上滑落。
口腔内渗着铁的味道。嘴巴里面在倒下的时候弄破了。我咽下唾液,视线再一次扫过四周。看到幸仁正在墙脚哭泣,我放下心来。看来他活过来了。雄介还是死了一样倒在地上。连绫也瘫坐在地上。
七海的不好型似乎到达了顶点,紧咬着嘴唇坐着。
然后在他们中心,茧墨优雅地站立着。
她还是一如既往,咬着巧克力。
「嗯,相当强的威力呢。这个实验还挺有趣的呢?」
她甜腻地细语着。但是,我对她事不关己的言辞,就连怒意也无法提起。
所谓人生,是如斯多难,空虚的东西。
我用疲惫的脑袋,思考着莫名其妙的事情。
松下一口气,感觉灵魂快从身体脱离似的。窗户吹来凉爽的风。可能是七海帮忙打开的吧。我一次又一次地摇头。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白雪正在哭泣。我应该发过誓,不会让她哭泣才对。
我再次伸出手指,擦掉她的泪水,讲到
「白雪小姐……非常抱歉」
该道歉的,是我。不是她。
白雪不住的摇着头。她无声地不断向我道歉。我也摇了摇头,抚摸她的脸,强行直起身体。我目光转向了盘子。此时,我哑口无言。
不知为何,炸鸡一块也没剩下。凶恶的毒物消失了。
「为什么…………是谁」
我下意识呆呆地呢喃起来。是幸仁或者雄介吃掉的么。或许还是该叫去救护车。此时,坐着的绫向我转过来。她露出虚弱的笑容。
就像幸仁一样,铿地竖起了大拇指。
「我、我负起责任了,呕」
「怎、绫、你笨蛋么,要不要紧?」
我连忙向她靠近。白雪也已经惊讶,向绫靠过去。她的背不住地颤抖着。不过,绫还是装作没事地笑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舌头和内脏都调整过了。不过不知道怎么变才好就是了。会不会造成一点消化不良呢」
绫自嘲地笑起来。她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痛苦。
白雪松了口气。我攥紧拳头。
「抱歉…………都怪我不中用」
「不,没事的没事的。大概我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