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嗯,还放其他了很多东西,吧?……不过加入生姜做底料,我觉得应该没错」
绫红着脸说到。我迅速洗完手,抓起筷子在液体中探索。没去皮的生姜块整个捞了出来。我将它轻轻地放在砧板上,捂住脸。
「……姜末的末字……上哪儿去了……」
「好像,完全忘掉了。嘿嘿」
绫敷衍地笑起来。我避开视线。白雪歪着脑袋。看来她连做错了事都没有明白过来。七海为什么不来阻止她们呢。
我朝矮脚桌看过去。见状,我哑口无言。
「嗯,虽然不太明白,不是角度的问题么?哎呀,其实我对这种事一窍不通呢。打一下看看能不能修好?」
「如果这样能够修好的话,七海是不会阻止的,可要是弄坏了,后果明白的吧」
「原本就气数已尽了吧?在我看来,只是个老古董哦」
茧墨和七海,还有雄介三人盯着电视。
从七海那里接手的二手电视的画面变成了雪花。雄介在后面摸索着。似乎拍掉了灰尘,正在摆弄配线。
不知是不是放弃了,雄介抬起脸,夸张地打了喷嚏,说到
「小田桐先生。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变成雪花点了,这、哇啊,好绝望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唯独这种时候,你们三个才这么步调一致啊」
「我知道你很混乱。先冷静。还有,鼻涕弄一下」
茧墨用冷静地声音对我说道。我遵照指示弄掉鼻涕,擦了擦眼睛。重新面对大碗,救出鸡肉。鸡肉散发出令我赶到为时已晚的异味。我小心的捣了捣,鸡肉变成了米黄色。只好扔掉了吧。虽然很浪费,但我无可奈何。
可是,就在此时。
『请问,莫非我有什么弄错了么?』
「…………唔」
白雪战战兢兢地向我问道,眼中浮出泪花,好像感到羞耻一般,脸颊染上红晕。她轻轻垂下脸。仿佛马上就会消失一般,虚无缥缈的身影。
『真是非常抱歉。对成为食材的鸡也是,不知该如何赔罪才是。它们,不可能为了被扔掉而牺牲的。我,究竟给你舔了多大的麻烦啊』
写字的速度渐渐变慢,最后停下。我呼吸为之一窒。视线在眼前释放出异味的肌肉和白雪的脸上往复。白雪挥掉泪水,露出悲伤的微笑。
『果然,我不配成为你的妻子么?』
那仿佛,是对自己感到羞耻的笑容。
我不由自主地抓住她的肩膀。我想要否定,却说不出口。我对自己的不中用感到厌恶。没有整理好思绪便慌慌张张便大叫起来。
「白雪小姐!没有那种事,那个、虽然我不能娶你,但那是因为我肚子的问题,你本人完全没有任何不足」
白雪是坚强而温柔的人。就算有办不到的事情或者不擅长的事,也瑕不掩瑜。
白雪的脸比刚才更红了。她慌慌张张地摆起手,微微别开脸。但是,她的目光停在了鸡肉上。看到她再次绷紧的表情,我不由叫喊起来
「没关系的!把这个炸掉也没问题的,我会吃掉的!」
我很想告诫自己,这完全是自掘坟墓。
白雪不停地眨起眼睛,露出安心的微笑。
『真的么』
「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明知如此,我还是大叫出来。我发过誓不会让白雪哭泣。炸鸡的话,我一个人全部吃掉就行了吧,不能制造其他的牺牲者。
我下定决心之后,雄介嘀咕着什么。
管自在披萨,行深搬若菠萝蜜多吃。找渐悟晕姐——
「拜托你别念经了!」
我大叫起来,可雄介双手合十,向我一拜。我朝他脑袋上揍下去之后,重新转向白雪和绫。对眼睛睁得圆圆的白雪,还有轻轻拍着手的绫说
「把油准备好,我要开始炸了」
唯独这一点,坚决不能让她们来做。
* * *
裹上淀粉,鸡肉准备完毕。
开火,等待油温。
在客厅里,七海和茧墨正聊着什么。茧墨似乎心情不错,七海却很不高兴。她鼓着脸,定时地踢着雄介。
「七海君,在你看来,族长和小田桐君怎么样?我对小田桐君能够顶住冠以炸鸡之名的未知物体,很感兴趣呢」
「实话实说,七海虽然很不高兴,但七海不介意。总而言之,小田桐先生一样会听七海的话。只要将这一点继续发扬下去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呢……对酸酸甜甜的互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令人佩服哦」
听着两人对话,确认油温。要点是在油温超过一百八十度的时候下锅炸,捞出一次,炸二次。我夹起裹满淀粉的鸡肉。
单从外观来看很正常。
「小田桐、小田桐,这个油温没问题么?」
绫蹦蹦跳跳地靠过来。她在平底锅前弯下身子,将脸凑到油跟前。我连忙抓起她的后领,将她拉开。
「喂、别这样!很危险啊!」
「唔,我只看外观不是很明白呢。这个油温,会不会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