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津刻意与雄介保持距离,他如狗儿般压低身子,他问雄介:
「你把公主殿下…………我温柔的主人带去哪里了?」
「嗄……………………啊——…………公主、殿下?」
雄介毫无魄力地低语,他歪着头,尚未定焦的眼眸游移着。
他眯起眼睛看着久久津,接着像是回想起什么似的不住地点头。
「啊…………是你啊?看人偶剧时的…………原来如此,这样啊。」
我皱着眉头。一度以为透过之前窥见雄介的记忆而掌握了他的精神状态。但是他似乎又产生了其他变化。他的眼神里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雄介现在的精神状态似乎更不稳定了。
久久津不耐烦地跑上前去企图抓住雄介。
雄介用很像醉汉的动作往后跳,再度拉开彼此的距离。久久津低吼着。
「你……要是敢伤害公主殿下,找不会轻易饶了你!快说!公主殿下人在哪里?」
「对了,你就是那个自称是狗的人吧?你发疯的模式让我觉得很反感耶。然后……那个什么公主殿下…………啊、喔喔。」
雄介故意做了几口深呼吸,而久久津焦急地再次冲上前。
雄介往后跳并躺下,久久津的手在他上方扑了个空。
雄介盯着天花板,放松了全身的力量。
他一副毫不在乎的口吻说:
「……………………………………………………………………………………………………抱歉了。」
大家都不开口,气氛凝重。我比久久津还快猜到雄介那样说所代表的意义。
接着,我往前奔驰。过了一会儿,久久津开始全身发抖。
「你这家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久久津弯曲四肢,如野兽般跳跃。干钧一发之际我滑到他们面前。
我抱起雄介,一起滚到一旁。扑空的久久津四肢着地。
他缓缓站起身。
燃烧着憎恨的眼睛看着我。
「先生!为什么要妨碍我!」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我不能见死不救!」
这样下去雄介会被久久津杀死,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因疲劳与失血而开始晕眩,本来希望雄介能够自己逃跑,可是现在的他全身放松,像个人偶般一动也不动。接着,他又不知为何伸出手。
他拉掉了绑在我手上的领带。
——————沙。
领带松开后掉在地上,露出被铁链贯穿的伤口。
「跟我的一样。也就是说,你已经去过那里了?谢谢——」
他挥了挥受伤的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之间也受了伤。
雄介突然跳了起来,他拿起球棒,往两旁不停挥舞。
——————呼呼呼。
久久津被球棒逼得往后退。雄介转动脖子,筋骨喀喀作响。
「我不能再连累你了,他似乎非要杀死我不可,那就来吧……真是麻烦。这里是我跟旋花看人偶剧的地方,让人有点介意……我们都努力了那么久,还是失败了,果然……」
雄介的眼神彷佛注视着远方。我刚才爬楼梯上来时也回想起当时的事。
一路背着旋花的雄介恐怕更有感触。这间屋子里有我们的一些回忆。
「快逃吧,雄介!我负责挡住久久津!」
就在我大叫的同时,久久津发狂地跑起来,雄介也握紧了球棒朝久久津挥过去。久久津大幅度地往旁边一跳躲开攻击,他甸甸在地上后又立刻跳起。雄介跟着往后退一步。
我站起来想阻止他们,但是雄介却一脸冰冷地说:
「够了,不要再帮我。而且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听到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想起在雄介家时的状况。
当我跟他说我懂他的愤怒与伤心时,雄介不解地歪着头。或许我真的不懂他的心情吧。我还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脑海里浮现吊死尸在半空中摇晃的场景,有如在梦境一样。变形的尸体让人作呕。
难道我连最基本的事情都没有搞懂吗?
但是——————我究竟弄错了什么?
————————爸爸?
对自己所产生的疑虑让孩子哭了。她的哭声让我回过神来,现在不是烦恼这个的时候。
雄介一边挥着球棒,一边逃往舞台。久久津以自己独特的跑法在后头追着,传来颇有节奏感的跑步声。他用双腿同时跳着移动。
在菱神的工作室并肩作战时,他似乎配合我而改变了跑步的方式。尽管他没有明说,但我知道当时是我拖慢了他的速度。
他的移动万式就跟野兽没两样。
「雄介、久久津,住手!」
就算我大声喝止,他们两人也不会罢手。光在一旁喊叫没用,我得积极介入才行。
我追上他们,同时久久津用手指弹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