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也算救人,未免太荒谬。我好怨恨雄介。
这的确是背负着旋花的死的雄介所办不到的事情,可是他宣称只有我龙够完成这任务实在太过分了。我哭得像个孩子,我知道肚子又渐渐裂开,可是我还是继续怒吼。
这时,背后传来说话声。
「…………先生…………那个…………你怎么了?」
一回头,久久津正站在我背后茫然地看着我,舞姬与茧墨则站在他背后。他们听见了一些声音所以走过来查看。久久津看着我脚边的布袋,扭了扭鼻子问道:
「难道您在找的孩子已经死了?」
我没有回答,于是久久津慌张地低下头行礼。
「先生您一个人找到的是吗…………非常抱歉,我没有帮上忙。」
久久津难过地垂下眼睛,我摇了摇头。
我不想责备他。只是话仍脱口而出。
「已经太迟了……你看,她……把大门锁起来的就是她的灵魂……但是她消失了……可是……为什么不能活着……活着……」
跟他抱怨也没用,我明知道这点却还是对着他抱怨。
我抓着浏海,说出内心深处最想说的话。
「她没有活着离开这个房子,我根本救不了她啊。」
我哭着说。久久津不发一语,神色严肃。
他紧咬下唇,然后再次犹豫地说:
「世界上有很多回天乏术的事……先生。请您来救这个死去的女孩的人叫雄介,是吗?这就是他拜托您做的。我认为他说的没错。即使死了,只要还是能离开这房子,对那女孩而言便是获得救赎了啊……」
听了久久津的话,我不禁紧握拳头。我不需要他随口的安慰。
为什么他能够那么肯定这就是女孩的救赎呢?
「什么救赎?这种方式根本不能算是救赎!」
「为什么不算!您已经让一个活在恶梦里的人离开那场恶梦了,不是吗?」
他朝我大吼,巨大的声响几乎麻痹我的耳膜,我诧异地抬起头。
久久津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他深呼吸,似乎准备再次对我大吼。但是他却以冷静的口气说:
「她已经获得救赎了…………………………对她而言这就是最好的救赎。」
他的眼神好认真,这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舞姬。
因为舞姬将他自过去的恶梦中解救出来。
我反覆思索着久久津的话。
他说对一个长久处于恶梦之中的人来说,能从恶梦中离开就是一种救赎。
而雄介也认为这就算是救了那个女孩。我不经意地想到,会不会雄介也有机会从他的恶梦之中醒来?他一直被他爱的人的死亡所束缚。
——————还有,现在的久久津……
「…………久久津,你现在……」
他刚才的确说了人。在那些影射着他本身经历的发言之中,他用的是处于恶梦之中的「人」这样的形容。
就在我想说出这个发现时——
「好动人的一幅图画,我个人觉得非常美丽呢。」
事不关己的语气。不知何时舞姬已经走到我们身旁。
微风吹动她的白发,她脸上依旧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在取笑我们?」
「怎么可能,我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呢。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个经常不小心说出真心话的人喔。我是真心诚意地觉得你们很棒。而且……」
舞姬温柔地微笑,接着伸手进提篮中。我眉头一皱。
她一向没有带什么私人物品,为什么还拿着提篮?
我的疑问很快获得解答,她的手自提篮抽出。
「请容我破坏一下气氛,尽早进入行动阶段。久久津、小田桐先生,请不要乱动。」
舞姬凛然地挺着胸。
接着,将手上的枪对准我们。
* * *
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场景实在太过诡异,我呆呆地望着枪口发愣。
舞姬微笑着,将菱神的手枪对牢了我们。
「……公主殿下,为什么?」
「久久津,不要动……对了,小田桐先生看起来人很好,所以,对付你们似乎应该这么做比较正确。」
说完,舞姬将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出乎意料的举动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久久津全身颤抖,慌张地说:
「请、请您住手!公主殿下,请放下枪。拜托您,要开枪的话请对我开枪吧!」
「不,久久津。我不想开枪打你。不想要我死,就交出车钥匙。然后,把小田桐先生的手机拿给我。」
「咦?怎么这样?他身上的手机有一支是我的喔。」
无奈的声音响起,茧墨站在门口转着纸伞。
久久津从我的西装里拿走手机,七海借我的手机已经出现裂痕。久久津想走到舞姬身旁,但是舞姬笑着摇头说:
「不要靠近我,久久津。把手机扔过来。小田桐先生也不能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