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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诞生之日 第4节

B.A.D事件簿(BAD事件簿)

————不是人。

————咔啷

我将面具戴在脸上,浅浅的呼了口气。变得更加狭窄的世界中,烟草和酒的味道还是那么强烈。我的父亲,表面上母亲的亡夫。就算考虑死亡时期,妊娠勉强成立。但我真正的父亲是谁,我是知道的。

她不知满足的和亲哥哥相交,一直孕育不出渴望的女儿,然后。

————然后?

————这份愉悦,是属于谁的?

我摘下面具,手指滑过自己的脸。嘴唇再次固定成笑的形状。

「…………哼」

我将面具放回,转身离开。与此同时,我撞见了一个僵直的身影。

敞开的槅扇的那一边,站着一个男人。他的脸,因为与母亲血脉相连而非常端正。不过,他的下巴布满胡须,没有打理。

————非常丑陋。

————令我不禁失笑。

「……日、日日日日、日、斗……少爷?您在这里、究竟、有何……」

唯独没有忘掉敬称,表示着他还知道身份。

我从这个用颤抖的声音向我提问的男人身旁穿过。

「————没什么」

男人,怀疑是不是我杀了母亲。

他也不明缘由的害怕着自己会不会被我杀掉。

因此,他像只老鼠一样跟在我后面。我知道自己出生的秘密这件事,男人应该察觉到了吧。

————如果这件事对人说起,男人的立场将会万劫不复。

————我深信作贼心虚的人,将会自己弄伤自己。

————而且男人对我的怨恨无以复加,我也非常清楚。

小时候,在母亲的房间里不分日夜的相交的两人的身影,烙印在我的记忆中。

那时候,男人的意图是不是想展现自己的男子气概呢。

我穿着女童的衣裳,总是让丑陋的仆从来服侍,他没有明确看出我是男人

————这除了是自作自受,不作他想。

————现在,让男人饱受煎熬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我穿过傻站着的男人身旁,走上走廊。虽然听到仿佛遭到追逼的惨叫,但与我无关。

————想发疯,那就去发疯吧。

————不管哪个家伙都自我意识过剩。

我来到这间屋子,只是单纯的为了打发时间。这个男人非常烦。不过,他也是混入我一尘不变的生活中的,唯一的异物。在我死人一般的生活中,逆抚他的神经,便成了我排解无聊的方式。

这是个无聊的游戏,没有任何意思。

我对自己的娱乐,已经找腻了。

* * *

人生不过是一段故事。人的愿望不过是一出戏。不这样想,日子可怎么过。没有喜悦的人生,与死有何分别。

总而言之,现在的我已经死了。

不论作用还是目的都已丧失,只是单纯的进行着呼吸这项作业。

睁开眼,昏暗的屋子映入眼中。脚下的书塌掉,散落在地板上。

这个情景,重复过无数次。由于时间的感觉已经消失,我的感觉停留在了相同的一天。书我已经读腻了。本来我就无法爱上读书。全套的课程我也已经消纳。如今,我没有开始新事物的想法。

槅扇的洞在增加,这是唯一的变化。

我站起来,踢倒书堆。

将埋在里面的那个拿在手里。

————啪

黑暗中,绽放出深蓝色的花朵。

鲜艳的颜色灼烧眼睛。明明放置在房间中央,纸伞的颜色却没有变差。

————咕噜咕噜

我让纸伞在手中回转起来。我将伞柄搭在肩上,坐了下去。我翘起腿,毫无意义的望着天花板。

象征『茧墨阿座化』的纸伞,你绝对不要撒手。

不论天晴、下雨、刮风,都要将它当做自己的一部分,自豪的撑起来。

怀念的声音,在耳朵深处重现。

但是,只要我在这个茧墨家,就不被允许撑起纸伞。

「……对,母亲。我已经不是『茧墨阿座化』了哦」

这份憎恨,怎么办。

这份痛苦,又算什么。

这份屈辱…………

「日斗少爷,您在干什么?」

忽然,有个声音从背后向我喊来。从槅扇的那边,透入光柱。逆光之中,侍女不解的歪着脑袋。我依旧撑着纸伞,张大双眼。

被看到了。不过,这也没什么。

我没想过会有人向我搭腔。

「如此昏暗的房间里撑着伞,实在没办法不令人在意。伞似乎被虫蛀了,偶尔晒晒没问题吧?哎呀,灰真厚呢」

女侍嗅到了空气的味道,轻咳起来。她毫不拘束的走进屋内。扎成一束的黑发摇晃着。和服之下的身体很丰满,眼睛大大的,面庞让人感觉很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