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家伙真没用。已经突破容许范围,大脑过热了吧?」
「幸仁,我们只能靠你了啊!幸仁!」
白雪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哭泣的幸仁。想了几秒之后她再次运笔。
『幸仁,你怎么哭了?有什么原因吗?』
幸仁用力摇头。完全没办法说话,白雪看着熟睡中的旋花,手中的笔不经意地落下。
——————喀!
清脆的声音响起,自雪如遇雷击般浑身僵硬。
她缓缓拾起笔,手颤抖地写着。
看到她写下的文字,我的心也凉了一截。
『难道、她是小田桐先生的孩子?』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
「冷静点,小田桐先生!不可以打墙壁!」
忍不住槌打墙壁,虽然声音不小,白雪却没有注意到。她的身体向前倾,正等着幸仁回答。我吞了一口口水,强烈地希望幸仁能替我辩驳。不知道是否害怕我的注视,幸仁慌张地开口说:
「不……不是。其实……她是……是……」
说到这里,幸仁又闭嘴了。对了,他似乎不知道旋花的身分。他皱着眉,口中念念有词。他的举动让白雪更困惑了。
接收到我悲壮的眼神,幸仁慌张地继续说道:
「应该是雄介的小孩吧!」
他开始语无伦次了,白雪依然疑惑地歪着头。雄介则毫不介意地说:
「喔?我变成爸爸了,真让人害羞耶。」
「呃……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白雪盯着旋花看,这时旋花动了动嘴巴。发量丰盈的灰色头发像松鼠的尾巴般包覆她整个背部。
『长得不太像。』
「可能比较像妈妈吧?」
『会不会是他妹妹?』
「啊!有可能喔!」
幸仁配合地说着,I雪还是有些疑惑,我跟雄介四目交接。
「难怪她会怀疑。如果旋花是我女儿,那我生她的时候还很小吧?」
「也对。总之,我洗清嫌疑了……不知道白雪小姐是否能接受这个解释?」
白雪双手交叉在胸前,重新写了一些字。
『她真的不是小田桐先生的孩子?』
「真的不是!真的真的!」
幸仁斩钉截铁地说着,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白雪点点头,放松了僵硬的肩膀。解除了紧张气氛,幸仁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但是白雪再次拿起笔提问。
『但是,幸仁,她怎么也在这里?小田桐先生与雄介先生在哪里?』
幸仁身体一僵,又用湿润的眼神望着我。可是我也无能为力啊。他只能靠自己度过难关了。幸仁的视线左右游移,开始说明。
「呃、那个……小田桐先生他、那个、现在不在家……」
『这个我看了也知道。』
「他跟雄介一起……去买东西了……」
幸仁的额头流着汗水这么回答,于是我转头对雄介说。
「这下我们得想办法从外头回来了。」
「完蛋。他那样讲我们就没办法在这里等下去了啊。」
白雪再次歪着头,她打开扇子迅速地写着。
『也就是说,幸仁你留下负责顾家罗c』
「没错!就是这样!」
幸仁用力点头,白雪也接受了他的说法,写出新的句子。
『那我们一起在这里等小田桐先生吧。』
「——————好!」
危机解除,幸仁笑容满面地点头。
但是我们却陷入了困境。
「拜托,好个头啦。怎么办?他们要在这里等我们耶。」
「这种状况该怎么办呢?我也不知道!」
无计可施。我们两人不发一语,外头只听见旋花打呼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绫回到客厅,她拿着托盘,上面放着茶、羊羹、仙贝、苹果,还有罐头橘子片。
「白雪小姐,大丰收喔!」
「喂!绫,居然擅自在我家猎捕食物!」
「好残忍的掠夺。」
雄介打开另一侧的柜子门之后说,绫坐在榻榻米地板,就在这个时候。
——————叩咚、叩咚叩咚叩咚、叩咚叩咚叩咚叩咚!
手里的畚箕强力地震动起来,包在西装里头都还听得见碰撞声。关在畚箕里的『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挣扎。绫抬起头观察四周。
「咦?好像听到什么怪声音?」
「…………?」
『神』似乎筋疲力尽,畚箕恢复平静,但是绫还是歪着头听着。
她说出了最糟糕的一句话。
「…………好像是从衣柜里传出来的喔?」
趁绫还没转头看衣柜,我用力关紧柜子门,在视线整个进入黑暗之前看了幸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