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像是个戏班一样的规模。
久久津骄傲地张开双臂。
「欢迎各位大驾光临!」
『欢迎各位大驾光临!』
除了久久津的声音还听到许多人的声音,我慌张地四处张望。
——————喀嚓、喀嚓、喀嚓。
人偶们喀喀喀地跑出来,没有人操纵,它们却能自己前进,造型刻意做的很朴拙,关节也裸露在外。它们自由行动的模样让我想到一个东西。
「这些假人看起来好欠揍。我的球棒也低吼着想出动了。」
「它们很像那个白色的小孩。是因为舞姬对日斗很着迷的缘故吗?」
在我们说话的同时,人偶们还是继续动着,它们走到久久津身边,久久津一挥手,它们便一起向大家行礼。久久津自己也跟着深深一鞠躬。
「如何呢,先生?很多喜欢人偶的普通客人会来工作室,我们常演出人偶剧来招待客人们。在阿座化小姐与舞姬公主谈话时,请各位观赏人偶剧打发时间。」
久久津与人偶们再次行礼,旋花揉揉眼睛,从雄介背上下来后坐在地上,我们也跟着在旋花身边坐下。雄介温柔地摸着她瘦弱的背。
突然有三具人偶往前方一站,露出脸来。三个夸张的鹰鼻在眼前摇晃着。
三胞胎老婆婆用高亢的声音说:
『客人,您觉得无聊吗?』
『客人,您觉得无聊驹?』
『客人,您觉得无聊吧。』
三个老婆婆咯咯笑着,它们背后、舞台右侧出现一个东西。
生锈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一个骑着单轮车的小丑摇摇晃晃地前进。他撞上一个穿着粗俗洋装的女孩,两人笨拙地摔在一起。
年约五十多岁的绅士叼着烟斗颇感叹地摇摇头,声音了亮地说着。
『让客人感到无趣实在太丢脸了。不管是对变戏法的,或者演员还是歌手来说都一样。』
『既然如此,那我就为了您献上全新的表演。』
从地上跳起来的小丑摇摇头,脸上的红鼻子跟着摇晃,他接着说。
『首先是一个故事,类似寓言的一个故事。』
『从前从前,在某个地方有一只忠诚的狗儿与诚实的主人。』
疯狂的笑声响起,身材瘦干的男人站了起来,他的手上停着一只小鸟。他张开扭曲的嘴,手上的机械鹦鹉则继续扬起突兀的笑声。
『但是我话要说在前头喔,这个故事很有意思却没有说教的成分。』
『说教、说教、说教、说教、说教、说教、说教、说教。』
人偶们一起伸出手,像要抗议似的大喊。接着它们迅速往左右退开,队伍中央出现一个俊美的青年。
蓝色的玻璃眼珠闪闪发光,他朗声说道:
『人们总是爱说教。就算大声要求也没有用,说教这玩意儿根本不存在于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里隐藏着某种意义,却没有说教这种冠冕堂皇的东西。』
他如乐团指挥般挥舞双手,不停用力转动手臂。人偶们陆续点头,青年的手臂动作渐渐变小,同时说话的语气也收敛,改为温柔地呢喃。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请坐下听故事吧。』
『我们还准备了红茶,想吃点心的话也应有尽有。』
久久津真的端来了茶杯,从舞台上方登场,接着跳下舞台替我们准备红茶。他将茶匙放在盘上,旁边是饼干与甜点。
然后那个沉稳的声音开始结尾。
『反正,这只是个无聊的故事。有关狗儿与骸骨的故事。』
热闹的音乐不知从何处响起。
诡异的舞台就此展开序幕。
* * *
这音乐很像是旋转木马会放的,华丽但冷清。清脆的乐声中出现突兀的声音。小丑吹奏着破旧的喇叭出现在舞台前方。
他吹出尖锐的喇叭声音,用和乐器一样尖锐的嗓音说,.
「——————第一幕。狗儿是如何昏倒,而它又是如何被人收留。」
突然响起喀啦喀啦的怪声音,舞台中央出现一个玩具小狗。锡制的身体装上老旧的车轮,脸和身体胡乱地贴上狗的毛皮。
脏脏的耳朵一上一下地拍打着,看得见金属关节的脖子正左右晃动。
——————汪、汪、汪、汪!
「唉……人生怎么会如此空虚?」
机械式的狗叫声与温柔的人声混在一起,久久津替故事说旁白。
他坐在舞台前方,一个做成树根的椅子上替玩具狗翻译出想说的话。
手里拿着像是剧本的小册子。看见那本册子我懂了,虽然人偶们像演员般移动着,但实际上它们只是照着设计好的模式动作。舞姬问久久津想要表演哪出剧给我们看,可能这些人偶们已经事先被安排好,能够表演数种不同剧码。现在我们所见到的表演,应该就是来自于舞姬的超能力。
这些做成人或狗儿的人偶们演出预先排好的剧情。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