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会笑的骷髅头。雄介曾经很疼爱两颗骷髅头,只不过会笑的骷髅已经不再发出笑声,现在应该还存放在雄介家里。
那两颗骷髅头是雄介最爱的两个人的遗骸。
「喂!小鬼,你为什么带着这个呢?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属于很重要的人的?」
雄介温柔地问着,温和的眼神里有着安抚的光。
女孩生气地碎念着,之后渐渐放下戒心,她那清澈的眼神看着雄介,接着又用力摇头。
「————嗯?不是吗?那它到底是什么?」
「蝴蝶、蝴蝶、飞呀飞、飞呀飞、可怜、可怜喔。」
她突然说出一连串奇怪的语言,嘴巴一张一合地动着。
雄介严肃地皱眉,我也疑惑地歪着头。女孩突然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睛僵硬地瞪大。
「————她怎么了?」
「可怜、可怜、喔。」
像是在害怕着什么的表情。
我跟雄介对看了一眼,女孩接着举高骷髅头,冷冷地看着它。
那不是看着重要物品的眼神。
「喂,你到底是从哪里跑来的呢?」
雄介还是轻声细语地询问着,女孩眯起眼睛,转为试探的表情。
那个表情让我觉得不对劲。跟之前女孩所展现的幼稚举止完全不搭的眼神。
她看着雄介又看了看茧墨,接着闭上眼睛后再度打开。
她温柔地微笑:
「——————我不知道。」
同时,电话响了。
女孩一溜烟跑进茧墨的房间,用力关上门,留下一脸问号的我们。她的反应就好像看见什么会让她害怕的东西一样。
我走到电话旁接起电话,耳边传来沙哑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不是茧墨灵能侦探事务所?』
是刚才来过的女人。她说话的力道好微弱,也难怪,我猜她正觉得不安。毕竟女孩带着的东西要是被人看见绝对会引起骚动。
我调整呼吸,脑袋努力地运转。在她没有告知所有详情之前,还是先不提女孩在这里的事情好了。电话转给茧墨之前,我开口说道:
「是的,您是刚才来过的客人吧?是否改变心意了?」
『我姓岬。没说明清楚的话,你们真的没有办法接下委托吗?我一定要快点找到那女孩才行。但是,她偷走的那个东西……』
女人只说出自己的姓氏,也可能只是假名。她的语气里还有很多不确定,我想起闯入的女孩。还是得处理一下她的事情才行。
「岬小姐,我就直说了。那个女孩偷走的东西是人骨,对吗?」
我抢先说出那个东西是什么之后,她沉默了一阵子,贝听见嘶哑的叹息。
过了几秒,话筒传来低沉的语音。
『你怎么知道?』
「很抱歉,我们进行了一些调查。不过,我们并不打算公诸于世。您想寻找的女孩带着人骨,这才是重点。那颗骷髅头属于谁?为什么您一定要找到她呢?」
老实说,我们根本不可能在她离开的短短时间内查出线索。只是女人听了我的话之后有些慌乱而没有起疑。我专注地聆听,她的回答将左右我们如何处置谜样的女孩。
我该告诉她女孩就在这里,还是该隐瞒呢?
『…………………………那是我弟弟的头颅。』
经过不算短的时间,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听得出深切的苦恼。
『我怀疑她杀了我弟弟之后,把头颅带走。我并不想怪她杀死我弟弟,毕竟弟弟是个死不足惜的人…………我,只想知道真相是什么。』
她平静地叙述着,只有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有些激动。
『没错,我想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所以我一定要见到那女孩,我想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女孩是她弟弟的女朋友,女孩杀了她弟弟之后又偷走了头骨。
这种情节并不让我感到惊讶,我早就习惯听到人死去的消息。然而,听了她的话却产生不少疑问。女孩的内在好像比外表还幼稚,我不认为她能杀死体型比自己高大的男人。而且就算问她,她也不可能好好地回答问题。
我还无法弄清楚岬想找到女孩的真正企图,看来只能让她们两人见面才能厘清状况了。
如果真如女人所言,能够问出女孩发生了什么事就好。
「我知道了,请稍等一下。小茧,是刚才的委托人打来的。」
我简短地跟茧墨说明,但是茧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拿起巧克力。
黑色的花朵触碰着嘴唇,她轻轻咬下花瓣并咀嚼着。
她摇晃着脚踝上的蝴蝶,露出微笑。
「——————-那颗骷髅头很完美,几乎没有裂痕呢。」
如唱歌般的语气。看样子茧墨似乎兴趣缺缺。
死人并不稀奇。骷髅头上没有任何裂痕。我有点不懂茧墨现在想要看哪种娱乐,只知道抱着骷髅头的女孩绝对不在她的清单上。
我深吸一口气,绞尽脑汁把脑中的想法汇整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