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茧,接下来要怎么做?已经猜出是谁在控制这些乌鸦了吗?」
「还不知道。乌鸦们也没做什么,只是盯着我们看而已。很多人都有办法能让乌鸦看人。还有,我们还不知道操纵乌鸦的人有什么企图。我目前只想到一种可能性,而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我的想法是否正确。」
茧墨打了一个呵欠,我们走过有着大窗户的走廊,经过玄关之后来到客厅。茧墨突然在暖炉旁的椅子坐下,她交叉起双腿,只手撑着下巴。
猫儿似的眼睛往上看着我们。
「嗯?怎么了?我只是想睡一下。」
「——————什么?」
「现在已经见过所有能见的人了,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
茧墨随便地挥了挥手,接着闭上双眼一动也不动了。就像被人放在椅子上的洋娃娃,也像是那群被操控的乌鸦般成了静止的摆饰品。
被遗弃的我环顾四周,不知该不该到处晃晃。正在伤脑筋的时候,白雪用力地拉了我的手。
「白雪小姐?」
「…………」
她默默地往前走到餐厅的方向,拉开通往餐厅的门,一声清脆的铃声传来。
树还趴在餐厅的桌上,不知何时他身边多了酒瓶。
「嗯……怎样?别找我带路喔,我不要。去找别人。」
『我只是想替小田桐先生疗伤。』
白雪打开扇子这么告诉树,我讶异地看了看手上早已止血的伤口。
树露出疲惫的笑容,甩甩头似乎想让喝醉的自己清醒一些。
「喔,抱歉我没注意到。对不起,急救箱好像在红雏那儿。她很会包扎,根本是喜欢受伤的人。她总觉得只要她受伤就不会被骂。」
树再次呢喃,白雪打开扇子,打断他的话。
『请问红雏小姐在哪里?』
「什么小姐?有够老气……啊、抱歉。我喝醉了。红雏的房间就在葵前面两间。敲门她就会出来,如果她没出来就告诉我。」
树说话的样子好像快睡着了,他拿起酒瓶喝着。酒瓶上贴着深咖啡色的标签,瓶里摇晃着的是红葡萄酒。
白雪低头行礼,接着转身离开,我赶紧对白雪说:
「白雪小姐,我伤口的血已经止住,没事了。」
她突然停下脚步,我差点撞到她。
她打开扇子,唰唰地写着。
『别介意,这样做只是一石二鸟之计。』
——————嗄?一石二鸟?
白雪牵着我走上二楼,我们敲了敲红雏的房门,我猜对外来者具有强烈敌意的她应该不会搭理我们。果然,房内一点反应都没有。
——————叩、叩、叩、叩。
白雪执着地继续敲着,虽然没有回应,却听到一阵脚步声。
「……到底有什么事?一直敲吵死人了。很恶心耶。」
门打开一条缝隙,少女眼神阴沉地往外窥视。她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从门缝看见房内并没有开灯。美丽的五官上满是难以形容的强烈厌恶。
「抱歉打扰了,那个……」
『我想替他包扎伤口,可以跟你借一下急救箱吗?』
「什么伤口?不关我的事喔…………啊……」
看见白雪扇子上的字也无动于衷的红雏终于有了反应,她看了我的手一眼,忽然噤口。她往后退一步打开房门。她摸索着墙上的开关打开灯,装饰简朴的房间顿时映入眼帘。
「……请进……」
『多谢。』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红雏的房间,沿着房屋外型建造的斜斜天花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狭窄的房间放着简单的床架与书桌。
桌上满是破碎的物品。
有杯子碎片、失去头颅的娃娃与破裂的绘画。
『真奇怪,为什么不需要招待客人的房子却有这么多房间?』
没有人回答白雪的问题。红雏默默地拿出急救箱,从里面拿出消毒药水并倒在纱布上。
红雏粗鲁地抓起我的手让我坐在床沿,她低声地说:
「鸭越家的能力者继承时,会有相关业者与客人来这里住几天,所以才有这么多房间。」
『这是什么?』
白雪指着桌上那堆东西,红雏看着桌面微微地笑了。
她小心地将纱布盖在伤口,让人感到一阵刺痛。
「你们一定觉得很恶心、很奇怪吧?秋正也这么说过我,我知道这样不好。」
尽管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她的语气里却有藏不住的寂寞。和之前在一楼暴走的样子完全不同。她低着头将刀伤药撒在伤口上。
她拾起一对湿润的眼睛盯着我,以充满尖刺的口吻说道:
「请不要盯着我看,很恶心。」
「咦?」
「我不喜欢被姊姊以外的人盯着看,所以请不要那样做。」
直率的言语让人很吃惊,但我发现她的手正微微颤抖。
红雏用颤抖的手替我上药。小巧的手拿起新的纱布,仔细地覆盖住伤口后结束包扎工作。包扎完毕后我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