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比其他房子要来得灰暗。
「委托人是白木麻须美,四十六岁,有个十七岁的女儿——彩。这个女儿应该就是家里产生怪声音的主因吧?通常这类型的委托,会因为委托人本身微妙的心理变化而结束……应该啦!但是啊,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委托让我打从心里发毛呢。」
总觉得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日伞深深吸进一口烟,我极力忍耐想跟他一起抽根烟的冲动。灯坐在前座,没有跟着我们下车,两眼无神地呆望着前方,疲劳的双眼似乎没有与任何东西对焦。茧墨从后座下车,打开纸伞,天上成团的乌云让人觉得好像立刻要下起大雨。
日伞满脸紧张地按下门铃,用力地按下后再放开。
我们屏息以待。没多久,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快步跑过来,大门的手把旋即转开。
「让您久等了……请问你们是……?」
对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们。
来开门的是一名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女性。
* * *
——————外头开始下雨。
她带领我们走进室内,低调的雨声开始包围整栋屋子。我们眼前放着装有红茶的茶杯与茶点,温热的水蒸气冉冉上升。那名女性坐下之后以严肃的神情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是妈妈请你们过来的啊。麻烦你们远道前来,辛苦了。」
她微微点头行礼,对方是一名五官深邃的美女,时常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们,但对于委托本身并不特别觉得奇怪。
「我也听妈妈提过这件事,说是家里发生了奇怪的事情,还说会请有灵异能力的人来处理。我阻止过妈妈,这么做对小彩不好,可是妈妈不肯听我的……啊、抱歉,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我这么说。」
年轻女性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可以理解她为何会反对,于是再次对她道谢,感讨她即使反对还愿意让我们进来。接着,她再次点头行礼。
「抱歉这么晚才自我介绍,我叫白木绫,是小彩的姊姊。」
咦?两个彩?(注2)
听到两个发音一样的名字,我一瞬间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她猜到我的疑问,笑着继续说:
「妹妹的名字是彩色的彩,我的则是绫罗绸缎的绫喔!发音一样就是了,很特别吧?小时候,我们因为名字发音一样而吃了不少苦头呢;再加上我们是双胞胎,常常腻在一起,所以大家总是叫我『绫小姐』,称呼妹妹『小彩』以区分我们,呵呵!」
她脸上的微笑让人感到某种熟悉感。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茧墨忽然伸出手,从装着茶点的盘子里挑出巧克力饼干。
茧墨咬下一口饼干,眯着眼睛问:
「——请问你的母亲去哪里了?是她请我们来的。」
注2影与绫的日文发音皆是Aya。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雨声静静地钻入我的耳朵。这里除了绫,似乎没有其他人在,她听了茧墨的询问,脸色一沉。
「其实…………我也还没见到妈妈。」
「——————没有见到?」
「是,我还没见到她。」
她摇了摇头,眼神充满疑惑。我忍不住环顾起四周。
宽敞的室内既昏暗又寒冷。
「我平常独自住在外面,昨天是因为听说小彩的状况变差,连忙赶回来的……回家后却发现妈妈不在,我一直在家里等,妈妈还是没回来。」
「没有回来?为什么呢……」
我和日伞对看了一眼——委托人消失了,一股寒意窜上我的背脊,她的消失让人觉得很不对劲,然而这时的我还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绫看了看四周,茧墨突然抬起头。
喀滋!最后一口饼干消失在她的嘴里。
「绫君……是吗?我想见见你的妹妹。」
茧墨擦了擦嘴,低声说道,绫听了皱起眉头。在她回答之前,茧墨继续说:
「——这个房子所发生的灵异现象很可能是你妹妹引起的,导致的结果就是让一个人消失。也许你的母亲只是外出办事,但我认为她真的外出的可能性很小。」
茧墨像在编故事般流畅地说着,接着又突然停止叙述,语气认真地呢喃道:
「不快点的话就来不及了喔。」
她没有明讲到底是什么会来不及。
听到这儿的瞬间,找全身的鸡皮疙瘩全都竖起来,同时本能地察觉到她绝非为了吓绫而信口胡诌。
她只是把事实告诉绫而已。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小彩的身体不舒服,一直躺在床上睡觉,怎么可能引起灵异现象!再说了,就算她身体健康,也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她从小就和我不一样,个性一向柔弱,所以……」
绫颇感不解地说着。我能理解她的反应,但是茧墨只是对着绫耸了耸肩膀。
「好,如果你这么认为也没关系,我们就此告别。这是你们的决定,不关我的事,很抱歉打扰你了。」
我会替你们祈祷,希望你们能够顺利解决,有个好结果。
茧墨滑下椅子,站了起来,绫的表情僵硬。茧墨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人听了不由得紧张起来,若是不听她的话,可能会招致可怕的后果,一般人实在很难怱视这么肯定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