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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告诉茧墨:「我们需要您帮忙。」
但是茧墨回答:「你说谎。」
话虽如此,我和茧墨、雄介遗是坐上了女人的车。茧墨端坐在宽敞的车里,吃着自己带来的巧克力,上头的可可粉就这么掉在皮椅上,但她一点也不在乎。
「喂,小茧,现在是什么情形啊?」
「嗯……看来我还是得先告诉你大致上的状况。」
茧墨舔着雪白手指上残留着的可可粉,转头看了看后方载着刚才昏倒的男孩的车子,说:
「你也看见了吧?墙上的水墨画会动——就是水无濑一族的超能力,他们能够让画出来的图像变成具体的物体……更精准地说,他们画出来的东西会自动变成『具体的物体』。和茧墨一族不同的是,茧墨一族之中只有我有超能力,但是水无濑一族的人每个人都有这种超能力。当然啦,个人的能力高低各有不同。正因为人人都有超能力,所以在管理上必须更加严谨。不过,看样子有个男孩离家出走了。」
茧墨转动着小小的头,重新看向前方,耸耸肩,衣领上的蕾丝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本来这个离家出走的男孩应该立刻会被族人抓回去,可是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跑去跟不良少年纠缠不清,甚至开始在街头涂鸦。水无濑一族当然也收到消息,只不过他们不相信自己的族人竟然会做出如此荒唐的行为,于是没有将这消息继续报告给上面的人知道……我也很讶异呢!没想到这个古老的家族竟然出了一个嘴巴围着帕巾、到处涂鸦的人,这种行为实在不甚光彩。」
茧墨似乎想起了那名男孩的拙样,骇笑了起来。雄介也在一旁附和着说「就是啊,那种打扮根本一点都不适合他」。我烦躁地问:
「所以你才派我去打听状况?」
「正是如此。我知道水无濑家有个年轻人失踪了,也知道束手无策的他们会来找我帮忙,于是决定先行动,赶快搞定这个无聊的案子,越早越好。」
坐在助手席的女人静静地听着我和茧墨的对话,雄介则是不想继续听我们说话,从口袋里拿出耳机戴上,开始听音乐。坐上车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漆黑的车窗让人完全看不见外头的景色。
我看着黑黑的车窗,询问茧墨。
「如此一来就知道涂鸦会动的真相了。不过我希望你可以说明一下,为什么们抓到犯人之后,我们还要跟他们一起来呢?」
「还用说吗?他们之所以会来接我,是为了别的事件。」
吃完巧克力,茧墨又打开了另外一盒,从里面取出一颗玫瑰形状的巧克力。「喀」的一声,巧克力在齿间粉身碎骨,香浓的洋酒味道蔓延在茧墨薄薄的嘴唇上。
「由于之前就听过这件事,我并没有太惊讶。看到他们派人来,我只觉得『喔?终于出现了啊?』由于我可能会因为他们的过失而被杀害,他们才会特地跑来保护我——茧墨阿座化,一个长久以来被他们当作虫子般轻视的对象。」
「会被杀害?」
我反刍着这个令人不安的词汇,对此反应颇大的雄介忽然扯下MP3播放器的耳机。茧墨又拿起一颗巧克力,嘻嘻笑着:
「想杀我的似乎是他们家族的背叛者喔……真讨厌、真讨厌啊,这样的状况令我颇为开心,却一点都不有趣。毕竟剖开我的肚子根本不能算是很好的娱乐表演。」
喀叽!又一颗巧克力被咬碎,从巧克力中流出的洋酒让我联想到血,真恶心。
少女泡满巧克力的肚子剖开之后,一定也是甜甜的味道。
「知道想杀你的人可能是谁吗?」
是不是因为和人结怨才导致杀机?
这名少女应该很容易让人恨到想杀掉她。一想到这里,雄介忽然大笑,不知道是什么戳中了他的笑点?总之他哈哈大笑着,茧墨也愉快地拍着手。
「呵呵,不错、真不错!小田桐君的率直也是一种美德呢。可是这次之所以会有人要杀我,并非出于憎恨喔!小田桐君,这次的事件和人的无聊怨念之类的存在有一线之隔。」
我不太懂茧墨的意思。人的怨念有时能让骷髅唱歌,有时能孕育出鬼——这些都是我的亲身经历。不过,到底是什么存在会跟这些所谓的「怨念」有一线之隔?
因为憎恨,所以想杀人。
某人却基于与恨意完全不同的因素而想终结另一个人的性命。
我能想像,但无法预测原因。
「抱歉,小茧,能告诉我原因吗?」
「这还用说吗?小田桐君,水无濑家的人之所以想杀掉茧墨阿座化,原因只有一个。」
此时,坐在助手席上的女人出声阻止:「茧墨大人!」但是茧墨嘴角微扬,无视女人的阻止。她说:
「为的是毁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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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来到某座山里,笔直延伸的道路两旁是整片竹林。回头一看,只见停车场另一头有条杳无人烟的小径,小径两旁依旧是竹林。这座山很可能是私人用地……车子走到一半时,我总觉得路绕来绕去的,当时很可能就是走在这座山的上山道路上吧?他们到底带我们来到了什么地方?我回头重新看向前方。
竹叶摇曳而发出的宪牵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眼前的红色纸伞漫步着。如果拿着伞的少女能够穿着和服,走在竹林中的小径,脚踩着碎石前进,一定会是很美的景象……可惜,这名少女穿的是夸张华丽的洋装,以至于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宛如可怕的恶梦,有着奇妙的不协调感。鲜红色配上黑色洋装,看起来只像是不合时宜的丧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