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莎逼近站起来的小猪,捏烂它的脑袋。
虽然脑袋就要复活,但艾丽莎看也不看,撕得棉花四散撒开,咆哮起来
「什么叫『除了对人类和叛徒,我都很宽容』,开什么玩笑。在那之后,我的记忆被夺走了,就是被那个男人用他的『赏赐』!在漫长的时间里,我浑然不觉的作为『穴藏之恶魔』的一员活着。不是作为艾丽莎·贝萝,而是作为艾伦·冯·艾瑞斯特克莱西!」
地上的玩偶不再爆开。但她没有察觉到。
产生细微变化的『领地』,被塞满怨念和憎恨的咆哮所震彻。
「作为尤金·冯·艾瑞斯特克莱西的,那个男人自豪的爱女活着!开什么玩笑!」
艾丽莎左手持枪,右手握剑。
枪曾是射穿父亲脑袋的武器。剑曾是斩落母亲四肢的武器。
她的『领地』由这两件东西所构成。
「怎么能够原谅怎么能够原谅怎么能够原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掉。统统杀掉。绝不原谅,绝不绝不绝不、绝不原谅!」
仿佛会渗出血来的绝喊回荡起来,然后消失。
沉默蔓延开。兔子不知为何停止了动作。
仿佛一切死绝的凝重成膜之中。响起少女的声音
『……………我知道啊。我听到了。我也听到了啊,艾丽莎·贝萝』
这个语气,失去了之前的强势。艾丽莎露出惊讶的表情。
少女顿了一顿,不知为何,用泫然欲泣的声音继续说道
『可是,你为什么……………』
杀女的声音和八音盒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坏掉的八音盒的银色,仿佛遭到掠夺的哭声一般。艾丽莎环视地面。不知何时,少女扔下的布偶消失了。
少女掩去声音一般,轻声说起来
『为什么没有来接诺玛·贝萝?』
她的声音,在哭。少女好像年幼的孩子,嘤嘤哭泣。
艾丽莎睁大双眼。她的耳边传过那首歌。以少女的哭声为契机,遥远的记忆在眼前复苏。
那个小镇是个温暖而富足的地方。将妹妹留下的记忆,是充满快乐的回忆。艾丽莎边走边唱着歌。绿意盎然的庭院,被春天所环绕。
寂寞的妮娜·萝丝,今天也独自哭泣。
悲伤的妮娜·萝丝,明天也独自哭泣。
落下的泪水,是早晨的雾。像连绵不绝的雨,不断地落下,变成海。
熊和兔子终于来了。猪和鸭也终于来了。老鼠吱吱地安慰着。
少女终于不哭了。
歌声结束的同时,在艾丽莎发现了如扎根一般隐藏起来的人影。
一位年幼的少女正在哭泣。艾丽莎转向她,猛然伸出手。
——————好了啦,找到你了啦,诺玛!
——————你就别哭了啊!
「…………就像,妮娜·萝丝一样呢」
艾丽呆呆地说着呢喃着。同时,布偶再次爆散。
脚下的布偶肚子炸开,从中伸出剑来。不过,艾丽莎一动不动。脚被刺穿,血喷出来。即便如此,艾丽莎还是呆呆的注视着虚无的空间。
「…………于是,我给你买了八音盒」
艾丽莎紧紧的抿着嘴。左手扣下扳机,将熊射穿。熊的脑袋炸开了。
熊没有复活。接着,艾丽莎右手一挥,剑划出一道弧线,将挑起来的兔子的脑袋斩飞。被切断的头部没有复活。
『………………对』
「我终于明白了。你在试探我是否还记得」
艾丽莎抽出脚上的剑,大量的血流了出来。
她依旧盯着虚无的空间,把剑往脚边一插。靠过来的小猪被贯穿。艾丽莎将手枪的全部子弹打光,把家鸭打成一堆碎棉。它们也同样没有复活。
「你唱出可能成为契机的歌,唱出我们回忆中的歌,不厌其烦的重复着。你的『赏赐』拥有具备条件。换而言之,你在试探我能否将条件找出来」
老鼠就像慌了神,架起一把巨大的剑。艾丽莎用无伤的脚猛然蹴地而起。
她还不顾虑脚上的伤,疾驰起来。她脚下的布偶纷纷爆开。
「那个孩子喜欢藏起来,一直等着我将她找到」
她像弹丸一样,进一步加速。布偶的爆炸追她不及。
她逼近老鼠面前。鼠挥举起巨大的剑。
「熊、兔子、小猪、鸭子、老鼠————『领地』中的布偶是另外准备的,用『赏赐』制造的是那些巨大布偶。只要按照他们唱歌的顺序破坏掉就行了」
艾丽莎从旁通过。交错之后,老鼠的脑袋飞在了空中,棉花飞散、飘洒。
在落下的白色棉絮中,艾丽莎依旧架着剑,细语道
「只要全部想透,妮娜·萝丝就不哭了」
在下一瞬间,一位少女从虚空之中落下。只要顺序无误地将布偶破坏掉,消去身形的妮娜·萝丝就会出现。她穿的并非红色连衣裙,而是囚犯一般的白衣。
少女寻求依靠一般,紧紧抱着八音盒。不过,在落下的途中,八音盒从她的手中滑落下来。少女伸出手。他的样子,与白发的冒牌货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