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治不改飘飘然的态度。艾丽莎皱起眉头。尽管她有拷问的经验,但并不习惯询问。就算强行撬开他的嘴,在镇上也是有限的。
艾丽莎理解遭到对方的愚弄,开口提问
「你想确认?」
「嘿嘿,我在邻镇有个相识。从你们手中逃走之后,我连忙跑到了邻镇,说了你们两个的事情。然后,那个人说一定要见见你们。方便的话,要不要去见见那个人?」
贤治依旧被艾丽莎的枪口指着,开心的笑着。
他仿佛都要吹出口哨一般,继续吐出不详的话语
「他是南方出生。曾住在寒冷的村庄里」
* * *
在南方的冬日森林中,『无名之妖』被活生生的埋葬。
眼前漫天飞雪的错觉向葛兰袭来。白色的世界里,站着一位穿着一袭黑色外套的少女。奇迹般的景色,就连细节他都记得。但是,与她相遇以前的记忆,等同不存在。他虐杀过某个村落的村民这件事,真假难定。
是真是假,无人知晓。本应如此才是。
在下一瞬间,艾丽莎猛然蹬地,消去手枪,一拳打向贤治胸口。
贤治勉强躲过了艾丽莎的拳头,难看的摔在地上后,手腕弯向了奇怪的方向。他痛不自支,像弹簧人偶一样蹦了起来。
而在他方才所在的地方,艾丽莎的脚底压杀砸下。贤治连忙控诉
「痛痛痛痛痛痛痛。你突然干什么啊,真是的,哇!」
艾丽莎一击手刀向贤治的脖子落下。贤治用手臂护住脖子,然后向前栽倒。咳了几声之后,抬起铁青的脸。
「干、干干干、干什么?会不会突然间太暴力了点?」
「我改变主意了,重新换个地方,慢慢的问你。现在就开始狩猎意识吧」
「住手、住手、住手,不用做这种事我也会说的啦!」
贤治举起双手示意投降。葛兰抓住她的肩膀。贤治就像胆战心惊的小猫,左顾右盼。艾丽莎从虚空中抓取一把剑剑,向他逼近。
「南方的寒村。我不觉得回事碰巧。贤治,你对葛兰的过去知道些什么吧。这可我无法视而不见呢」
「那个,太可怕了,能否把剑收起来?我觉的在街上这么做很危险啊」
「你要叫喊么,贤治?在你叫出的来的下一刻,脑袋就会搬家哦?」
艾丽莎优美的微笑着。贤治的笑容抽搐起来。不知是真实还是演技,他的脸依旧铁青。弯折的手腕不定地摇摆。他一边垂着头,一边回答
「不过呢,没有时间说这些了。我觉得对方会找上门来呢」
咴咴咴咴咴咴咴咴咴咴咴咴咴咴咴咴咴咴!
在下一瞬间,有马好像疯掉一样嘶鸣起来,马蹄在地面上发出缭乱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过身去。尖叫声充斥大街,化作怒涛逼近。
一个栗色的巨体冲破窄巷的入口。握着缰绳的纤瘦男子一边叫喊一边被马拖住。戴着眼镜的脸,灼烧着葛兰的视网膜。
鬓毛随风舞动,强韧的肉体一跃而起。马拖着男人,在一瞬间穿过两人的视线。
隔了一拍,一个肥硕的男人逃进了胡同。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哇哇,呜,咦……啊…………啊咧……?」
从大路逃跑的男人茫然的望着三个人。艾丽莎咂嘴。
贤治频频顿足,控诉起来
「你看你看,已经没功夫绑架我了啊!而且啊,我觉得还是过去比较好?虽然你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有在意的事情才对吧?」
贤治担心地说道。葛兰扶着额头。火热的血的温度在指尖复苏。不知何时听过的优美歌声,在耳朵身处卷起漩涡。贤治的声音,和歌谣重叠在了一起。
「他那样下去,会死哦?」
「…………我……」
——————鲁修卡·鲁修卡·普里斯卡
——————你在这里,唱着歌,唱给心爱的人。
他忽然想起。她在窗边,经常唱歌。
漫长的冬天里缺少娱乐。他曾凭借着少女的歌声,等待着遥远的令人发狂的春天。
——————善良的人心在天上。所以,请你不要哭泣。
——————墓地下,什么也没有。
不太洁净的双重窗户外面,是白茫茫的世界。看着被雪覆盖的村子,少女叹了口气。但是,转过身来的时候,忧伤的表情已经消失。她温柔地微笑着。
——————■■■。就像那首歌里唱的一样,所以,你用不着受到责怪哦。
少女平静的讲述。他在直觉上发觉危机。听到那句话的后续之后,他心中的什么东西就会坏掉。但是,记忆中的她没有中断,如歌声般继续着
——————墓地下什么也没有。你不是什么怪物哦。
那是谎言。她一直在撒谎。
葛兰的手中失去力量。贤治连忙从葛兰手中逃走,叹了口气。
「………………葛兰?」
艾丽莎诧异的喊起葛兰。但是,葛兰没有反应。他翻了个身,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