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 第十一章

第二天一早，兰鸢便被屋内的动静吵醒了。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知道是该起来了，便麻利地收拾好自己，去了黛玉的屋子。鹦哥已经醒了，正在屋内忙碌。兰鸢上前悄声说道：“鹦哥姐姐，快去休息一会吧，姑娘这边我来就行。屋子里给姐姐留了热水和茶点，姐姐记得用。”

鹦哥笑着点了点头，道：“那这边就辛苦你了，我先回去收拾一下。”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兰鸢点点头，一边留意着床上的动静，一边想着事情。没一会儿，就听到床上有动静传出来。兰鸢吩咐外面的小丫头准备东西，自己则上前伺候黛玉起床。

黛玉看到兰鸢，心里有些高兴，面上也有了笑意。主仆两人悄声说着话，兰鸢将自己的打算告诉黛玉。黛玉笑着道：“你呀，这样念着我的身体，想方设法的为我调理身体。前些日子我感觉身体好了一些，你且放心去做。你这样为我，我自然是会护着你的。”

兰鸢握住黛玉的手，轻声道：“本来也不用这样麻烦，只是昨日我观贾府用膳的习惯与咱们府上大不相同，餐食又偏油腻，长久下去姑娘的身子定然会受不住。我知道姑娘心里的苦，自然要想办法为姑娘调理身子。”

黛玉轻声叹道：“我明白，你去做吧。你向来有分寸，我信你。”她语气温柔，眼中带着几分感激，显然对兰鸢的细心安排十分感动。兰鸢见状，心中也踏实了许多，知道自己这番苦心没有白费。

兰鸢伺候黛玉梳洗后，动作轻柔地为她整理好衣裙，又细心地为她梳理长发，绾成一个精致的发髻，插上一支素雅的玉簪。黛玉本就生得清丽脱俗，经过兰鸢的巧手打扮，更显得气质出尘。正在这时，老太太那边也派人来请黛玉和宝玉去用膳。黛玉不敢耽搁，连忙带着兰鸢和其他小丫鬟一起往前厅走去。

路上，宝玉凑到黛玉面前，笑着与她说话。宝玉生得一副好容貌，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言谈举止更是张弛有度，既不失礼数，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活泼与率真。他说话时语气温和，眼神中透着真诚，让人很难不心生好感。黛玉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见宝玉态度亲切，言语间又与自己兴趣相投，便渐渐卸下了防备，与他一同聊起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来。两人越聊越投机，不多时便已褪去了生疏感，仿佛相识已久。

兰鸢见状，心中略感欣慰，但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她悄悄凑到前来叫人的小丫鬟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姐姐，我初来乍到，不清楚咱们府上是个什么章程，想请姐姐指点指点。”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荷包，悄悄塞到小丫鬟手中。

那小丫鬟平日里负责跑腿传话，虽勤快伶俐，但有好处的活计却轮不上她。此时收到兰鸢的荷包，心下高兴，当即就笑着说道：“妹妹客气了，我虽没什么本事，但这府里的情况我还是清楚的。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便是。”

兰鸢见她态度热络，便顺杆爬地拉上她的手，语气亲昵地说道：“姐姐谦虚了。我们家姑娘住在碧纱橱，我想问问，这茶水间是另开一间屋子，还是和宝二爷那边用一间茶水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