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闹够了就回去吧。”楚袭雨向不远处的祭天法阵走去。她将手放在祭天法阵上,向里面注入灵力,法阵开始崩裂。
楚剑云大惊,硬撑着站起来冲过去,想要阻止楚袭雨。但他既无兵器,又有重伤在身,怎么阻止的了呢?
楚袭雨召出一条金属鞭子,左手一抖,甩出鞭子击飞楚剑云,她侧首看向楚剑云,道:“你知道你为了落红杀了多少人吗,你要一错再错吗。”此时,楚袭雨的神情语气还是很淡漠,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楚剑云,就如同神祗一般。
楚剑云看着支离破碎的法阵,手背在背后,暗暗结了个法决,在心底默念道:“邪魔——祭心!”
在法阵旁边的楚袭雨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她看向楚剑云,厉声喝道:“你为了有个小小的侍女,竟然自爆魔心,真是鬼迷了心窍了。”她甩出鞭子,卷住楚剑云,鞭子上灵光闪起,让魔气困在楚剑云体内。楚剑云体内的魔气本来正在融入法阵,却被楚袭雨的鞭子挡住,而身为魔气载体的楚剑云自然也不好受,喷出了一口血。
与此同时,祭天法阵彻底崩碎,消失不见。
楚剑云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楚袭雨道:“结束了。”
楚剑云抬头看着楚袭雨,声音很轻的说:“你杀了我吧……”
“为什么。”
“我最爱的人已经不在了,这个世间我以无牵挂。”楚剑云有些哽咽地说,俊美清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而且,司空晔肯定也是这样命令你的吧。”
楚袭雨怔住了。
两个时辰前——
“楚洛把祭天法阵选在了寂寥之地,看来是不想殃及无辜,良心未泯啊。”在天深处的一座小山上的亭子里,一位身着蓝色裘袍的男子说。矜贵精致的脸上有些漫不经心,嘴角似笑非笑。
同样在亭子里的楚袭雨道:“他已经害死了几百人了,何谈什么良心。我希望您能重视这几百条性命,而不是在亭子里闲聊。”
“你这是在指责你的上司吗?”蓝衣男子问,但语气里没有不满。
“抱歉,是我逾矩了,司空大人。”楚袭雨道。
司空晔轻笑了一声,道:“没关系,金祭司的位置我还给你留着呢,你什么时候来继位。”
“金祭司才到五旬,还可以为天深处做更多的贡献,我来到这里并不是和您谈继位这事的,而是——”楚袭雨没有说完,司空晔就抬手打断了她,“我们修士自然是对与魔族勾结之人严惩不贷,但对至亲却过于放纵了,甚至还动用自己的人脉来替亲友说话,在这一点你做的非常好,在发现楚剑云修魔时就立即告诉了我,是任何人都无法达到的。”
“您抬举我了,但我并不会对他下死手,事后我会把他带到您的面前听候发落。”楚袭雨道。
“嗯。”司空晔看向楚袭雨道:“你就这么去见他?姐姐看到弟弟修炼魔道后,愁苦至极,一夜白头。”
突然司空晔肩上的一只乌鸦嘶叫一声,展翅飞到楚袭雨身边,绕着她飞了几圈,楚袭雨原本的白发慢慢变黑,她单膝跪下,道:“非常感谢您的恩赐。”
司空晔伸出手臂,让乌鸦停在胳臂上,道:“起来吧,你我是同辈,不用行礼。”顿了顿,他又道:“你……恨你弟弟吗?”
楚袭雨站起身,坚定地望着司空晔的星眸,道:“我永远不会恨至亲。”
“但他是你的至亲吗?”司空晔道。
楚袭雨道:“只要我还一日姓楚,那么他就是我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