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张起灵知道自己失忆了。而且这一次失忆的不仅仅是他一人。
一切都在胡有财的计划之内,他最开始就对杨臧死了杀心,为了贪下所有的钱。一路上,他找机会弄到了蛇毒,后来他看时机成熟便将有毒的水壶递给杨臧。自己假借上厕所,让杨臧先行领他们进入禁地。杨臧一死,考古队的人肯定也会死。这样一来,就没有一个人知道是他下毒杀了杨臧。他数着兜里的票子开心的离开了。
“尹梅,越前河的记录暂时放你那,你保存好。”
“知道了。”
“下雪路滑,大家都小心点。”
胡有财听到考古队员的声音,那颗悠哉悠哉的心顿时慌了。他们该死的,为什么还活着。如果他们发现杨臧尸体有问题?如果他们问自己当时去哪了?如果他们进村说了这一切,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他思想在三,拿起一块石头,硬生生打断了自己的小腿。痛、撕心累肺般的痛,但为了名为了钱、再痛他都可以忍着。
“胡大哥,胡大哥。”
考古队人员在胡老拐身后不断的呼喊。此时的胡有财特别心虚,尤其是看到不远处张起灵手里拿着的果子。胡有财清楚的记得他手里的果子就是杨臧亲手给的。
众人又一次相聚村东头,吴三省看着胡有财手里拿着木棍,还有腿上渗出的血,关心问道:“胡大哥,你腿怎么了?”
胡有财尴尬的解释道:“啊!路滑不小心碰伤了。”
张起灵没有理会他们说什么,只是在轻握手里的果子后,又一次将果子揣进了衣兜里。知道后来这颗果子烂掉,他也没想起来是谁送的。
“同志,你这伤的太重了。暂时只能用树枝将腿做个固定,其他的等到村里在做处理。”
“你们的工作都做完了?”
“是呀!越前河的资料收集的差不多了,这次多亏了你带路我们才能这么顺利。”
“去时有你带着一切顺利,回来时我们迷路了。不知道绕哪去了,现在脑子还迷迷糊糊呢。”
“是啊!我感觉晕晕乎乎,浑身没力。”
胡有财听着考古队人员你一句我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感觉脑子有点懵,心里的算盘又开始打响,这是唱的哪出戏?难道他们是集体都失去记忆了嘛?此时的胡有财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废掉的那条腿,这一刻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考古队将胡有财送回村后,就离开了南疆。第一次的出行就这样画上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句号。后来的许多年内,这件事好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再也无人提及。
眼下的祭坛上,胡老拐继续烧着手里纸钱。乔汐汐见他不说话,便开口质问道:“难道真的是因为那点钱吗?让你不顾手足之情杀了自己的兄弟?”
胡老拐没有避开乔汐汐的眼神,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是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乔汐汐看着胡老拐,眼神中带着愤怒又带着悲伤。为什么一个杀了自己兄弟的人,还可以如此冷漠的说出自己的贪心与龌蹉。
她强压制着心中的愤懑,冷声说道:“既然当初你那样做了,为什么今天还要回到这里?”
“……我想忘记。”
乔汐汐不禁低音发出几声悲凉的冷笑,讽刺道:“一个亲手杀死自己兄弟的人,竟然还敢妄想着自己可以像当初的考古队一样记忆消失,从而来逃避良心上的谴责与不安吗?”
“是啊!”
“虽然死人没有活人的思想,但是,如果杨臧听到你今天说的话,我想,他一定很后悔认识你。”
胡老拐不断回想着乔汐汐说的话,离开石子塔的步子迈的那是越来越沉。
好不容易到了石子塔外,胡老拐就忘记了塔内所有人的一切。但是他的杀死杨臧的事却还是没有忘记,这份罪恶将永远折磨他直到死亡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