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姜站在门前,抬手,敲门,动作一气呵成。
门开了。
丁程鑫站在门内,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微微一怔,随即闪开一条道。
丁程鑫“终于回来了,安夏把你自己留在那我都担心死了……”
安姜站在门口,手紧紧攥着,没有进丁程鑫的门。
安姜“丁哥,我打算去找宋亚轩。”
安姜勉强地冲着丁程鑫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丁程鑫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不解地皱眉。
丁程鑫“想他了?”
丁程鑫“他肯定会回来接你的,你先进来,时候不早了该早点休息了。”
说着,丁程鑫伸手想要把安姜拉进来。
安姜“我现在就要去。”
安姜“我要见他。”
安姜抬眼,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丁程鑫沉默了一瞬,最终叹了口气。
丁程鑫“我送你去,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安姜已经修炼成人了,但说到底,三百年道行,对他们来说还是小孩子。
安姜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劲,绝对与宋亚轩有关,如果是有误会,还是和宋亚轩说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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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族边境,夜色沉沉。
丁程鑫和安姜一走进去,就看到宋亚轩正在查验树干上焦黑的雷痕,左手掌心托着个不断旋转的星盘。
安姜“宋亚轩!”
安姜看见他背影僵住,星盘啪嗒掉在草地上。
丁程鑫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了他们两个人。
安姜“天雷是不是你引来的?我爹是不是为你死的?”
安姜的声音抖得厉害。
宋亚轩的嘴唇动了动。安姜看见他左手无意识地摸向右腕,那是他每次撒谎前下意识的动作。
安姜“你说话,宋亚轩……”
安姜的妖力不受控制地外溢,震碎了周围的蘑菇。
宋亚轩“安姜,我不能说。”
“我不能说。”
这四个字像冰锥扎进心脏。安姜突然想起他教自己写字时,曾用仙法让墨迹在纸上开出花来。
此刻这同样的仙力却封住了所有真相,比任何利刃都残忍。
安姜“什么叫你不能说?”
安姜“宋亚轩,你告诉我好不好?”
安姜“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
安姜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哀求,藏着忐忑与不安,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迫切地想听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安姜“宋亚轩,你看着我。”
她扑上去揪住他衣襟。
安姜“你说那道雷劫与你无关!说你不是故意接近我!说你在乎过——”
最后一个字哽在喉头。
她看到宋亚轩的眼睛,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两潭死水。他甚至抬手为她拂去鬓边落叶,仿佛她只是闹脾气的小孩子。
宋亚轩“安姜。”
他声音轻的像叹息。
宋亚轩“回去吧。”
月光突然变得很冷。安姜松开手后退两步。
她的执念,她的愤懑,所有想要同归于尽的狠话,全哽在这句"回去吧"里碎成渣滓。
安姜“宋亚轩。”
安姜“我恨你。”
安姜转身,说的很轻,轻得像当年他教她写的第一笔捺画。
安姜“但我更恨自己,居然还想要相信你。”
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传送阵里。直到确定她真的离开,才猛地喷出口血,单膝跪地挖出那个星盘。
他用残废的右手一点点抚平星盘,就像当年抚摸她炸毛的尾巴。月光把血迹照得发亮,远远看去,像是开了满地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