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阿伽雷斯洛亚蒂亚，我能发挥你的价值，还能给你自由。

那是他对我立下的誓言。

查清赛丽娅的身份对艾尔海森来说不算难事，这一点她本人也清楚……因为她已经暴露出太多她的秘密。

只不过现在艾尔海森还需要困住赛丽娅，所以他什么都不说而已。

那她为什么不逃呢？

看艾尔海森崩溃其实不是一定要做的事。

那她为什么不逃呢？

她不想再跟阿伽雷斯扯上关系了。

那她为什么不逃呢？

有人想要她的力量。

那她为什么不逃呢？

赛丽娅，停下！像以前一样离开这里就行了！

赛丽娅飞奔在须弥的城墙上，用尽全身力量召唤出的点点黑烟也开始在四周飞舞，寻找着艾尔海森的踪迹。

因为她把自己困住了。

所以，她逃不了。

阿伽雷斯放心吧，赛丽娅要找到这还需要一些时间。

艾尔海森你做事太过高调了。

阿伽雷斯高调才能让他们发现你们，不是吗？

没错，在现在线索中断的情况下，阿伽雷斯这样高调行事会引起对方的注意，从而让他们主动现身。

阿伽雷斯你找出赛丽娅的身份了吗？

艾尔海森你的眷属，极夜之龙洛亚蒂亚。

阿伽雷斯你似乎说漏了点东西。

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我的疏忽。

阿伽雷斯朋友，参与进这件事，直到它结束前，你都无法确定结局。

阿伽雷斯笑着，唤出点点雷电围绕在艾尔海森周围。

阿伽雷斯他们收集了多少我不清楚，但很有可能比我要强。

艾尔海森你是怎么发现的？

阿伽雷斯还记得我上次与你见面吗？

阿伽雷斯那时，有人唤醒了我，似乎也为我准备了躯体。

阿伽雷斯但……因为你的存在，我选择进入到了你的身体。

艾尔海森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花纹。

艾尔海森你找我做什么？

阿伽雷斯杀了赛丽娅，如何？

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理由。

阿伽雷斯这对赛丽娅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阿伽雷斯放了她吧。

艾尔海森让她放过我才对，我没有强迫她。

阿伽雷斯我会告诉她，她自由了。

……

阿伽雷斯的阴影笼罩了赛丽娅一生。那个以自由之名把她困在另一个牢笼的男人，死后成了束缚她的枷锁。

在漫长的生命中，她早已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赛丽娅信徒们在做迁徙的准备了，你不去组织一下吗？

阿伽雷斯不必，他们已经很熟练了。

阿伽雷斯凑到赛丽娅身旁，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

赛丽娅这次要去哪？

阿伽雷斯蒙德，怎么样？

赛丽娅嗯，很不错。

赛丽娅，黑烟术法的创造者。没有她的力量，黑烟就无法行动。

但没有阿伽雷斯，赛丽娅就什么都做不了。

阿伽雷斯认可了她的能力，将她的强大发挥到极致。但她不知道自己能拿这份力量做什么。

阿伽雷斯久居笼中的鸟儿是不会飞的。

艾尔海森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杀死她是一个解决的办法。

阿伽雷斯你听过一则故事吗？故事里，鸟儿被少女困在笼中，鸟儿的母亲每日为孩子送来果实。

阿伽雷斯少女很开心，因为这样她就不需要专门去给鸟儿喂食了。

阿伽雷斯不久后鸟儿死了，她这时才发现，鸟儿母亲给的果实是毒果。

艾尔海森赛丽娅有自己的追求，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是你口中不会飞翔的鸟。

艾尔海森走到阿伽雷斯面前，表情阴沉下去。

阿伽雷斯那是因为有你在。

阿伽雷斯告诉我，你不愿意放赛丽娅自由，对吗？

艾尔海森现在的确不能，我们需要她。

阿伽雷斯那事情结束后呢？

艾尔海森我会让她自己做选择。

阿伽雷斯然后她就会选择不离开。

艾尔海森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阿伽雷斯那她就又会陷入一次轮回。

阿伽雷斯到艾尔海森，赛丽娅在找什么？

一个能完全发挥她力量的人，一个能理解她欲望的人。

但实际上，最能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就是她自己。

但她不敢。

洞穴里的生活已经让赛丽娅失去了利爪，只剩下在沙漠中替人引路的温柔。

沙漠的传说中，斯亚塔亚是酒神，洛亚蒂亚的职责便是替喝醉的斯亚塔亚醒酒。

斯亚塔亚是战争的象征，洛亚蒂亚的职责便是安抚人心，将战败之人引离沙漠。

她不甘，所以她跟着阿伽雷斯离开。她不敢，所以她始终是他人的附属。

阿伽雷斯赛丽娅会带来你想要的一切，你却没有办法给她名声与自由。

阿伽雷斯你会尊重她的选择，但她需要的是自由，而她不会选择自由。

阿伽雷斯找个机会，杀了她吧。

阿伽雷斯知道，现在的赛丽娅已经不是那个赛丽娅了，现在的她也只是千万灵魂碎片中的一个。她肉体的死亡不意味着真正的死亡。

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你如果这么想杀她，就自己动手。

阿伽雷斯她不能继续参与这件事。

阿伽雷斯她早已不是洛亚蒂亚。

……

许久的沉默中，两个人各怀心事。

赛丽娅阿伽雷斯……

赛丽娅捡起藏在草丛中的玉瓶。

阿伽雷斯她到了，那我们就此别过。

阿伽雷斯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

艾尔海森等一下。

阿伽雷斯嗯哼？

艾尔海森你应该早就死了。

阿伽雷斯发出一阵低笑，随后张开双手在白色烟雾中旋转，向艾尔海森展示他如今的住所。

阿伽雷斯我和赛丽娅差不多。

阿伽雷斯这里就是我真正的墓地，寄放我身躯的洞天。

烟雾渐渐散去。

两人的四周全是闪烁着雷电的白骨，而他们的脚下便是如狼头骨般的巨大骸骨。

阿伽雷斯挥起手，黑烟便冲破洁白，缠绕在骸骨表面。下一秒，黑烟依附于骸骨形成的狼形生物便开始移动。

似乎是感知到阿伽雷斯，赛丽娅抓住玉瓶的手开始颤抖。

赛丽娅阿伽雷斯……

赛丽娅快点把他还回来！

这可是她漫长岁月里难得的一个玩具，绝对不能被阿伽雷斯毁掉。

突然间，一股力量压在赛丽娅的背后，伴着熟悉的香气，赛丽娅撑起背后的人。

赛丽娅艾尔海森，你还好吗？

艾尔海森咳……有点没力气。

回忆起刚刚濒临死亡的感知，艾尔海森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恐惧的反应，四肢开始发软。他很理智，也很冷静，但真正面对死亡时，人的肉体会为了自保而做出反应。

赛丽娅回过头，那玉瓶却已经消失不见。

赛丽娅阿伽雷斯和你说了什么？

艾尔海森没什么，差点被他杀了而已。

赛丽娅抱住艾尔海森，开始往家的方向移动。

赛丽娅可恶……

艾尔海森赛丽娅。

赛丽娅嗯？

艾尔海森我们得去一趟璃月了。

赛丽娅……

赛丽娅微微侧头，用余光看向艾尔海森的眼睛。

赛丽娅好。

他的计划改变了。

赛丽娅什么时候去？

沉默一阵后，艾尔海森开了口。

艾尔海森七天后。

赛丽娅好。

果然是个笼子里的鸟吗？艾尔海森眼眉低垂，睫毛颤动，无力的手掌握成软绵绵的拳头，短暂的维持后还是松下。

艾尔海森那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