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在苏家做工的工人来讲,苏辰是世上顶好顶好的老板,对于苏家来讲,苏辰是平辈当中最有生意头脑的,也是政治敏感度最高的人。
1921年,注定多事,却也注定是一个新纪元的开始。
九门派出了李九春作为他们的代表,也暗中加入了共产主义小组。
上海法租界,望志路106号。
当那个奇怪的人闯进来的时候,大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们暴露了。
这一次的会议虽然苏珩和苏辰兄妹二人都不曾参与,但却熟知其中环节。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苏家毕竟还要在上海混下去,就不能在明面上和他们有过多往来。
会议当即中断,众人分批离开这里,从不同的路前往车站。苏辰在车站帮忙拖延时间,苏辰这个时间出现在车站是不足为奇的,毕竟苏家的生意有不少与各个省市相通,火车必然能运输不少的货物。
苏辰东西已经备好了,伪装用的东西都在车上了,大家先走。
李九春那你呢?
苏辰我留下,拖延时间。
李九春太危险了,一起走吧。
苏辰不,苏家在上海,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苏辰摇摇头,催促着众人上了车,而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清单,做出一副正在审查清点货物的样子来。
列车发走的时候,那些人也刚刚好追到了车站。
莫乌有苏老板,您怎么在这儿呢?
为首之人依然是莫乌有,这人是个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这一来二去地,居然还让他成了那小部分没有被清算的人里头。
苏辰我来查货,
苏辰道,
苏辰莫队长呢?青天白日的,带了这么多兄弟,我可要说了啊,我苏家可是清白生意,犯不上查封吧?
莫乌有苏老板说哪里话,就是听人说有一群反动分子往这边跑了,想知道苏老板看见没有。
苏辰什么反动分子?莫队长可有他们的照片或者画像之类的东西吗?有的话让我也看看,兴许见过呢。
苏辰一边说一边塞给莫乌友一卷钞票,
苏辰过完大暑,马上又是中伏,天气这么热,给兄弟们也添碗绿豆汤,去去暑气。
莫乌有还是苏老板心善,这也替兄弟们谢过苏老板的美意了。
莫乌有也是个上道的,收了苏辰的钱,也就知道要做什么了,
莫乌有照片画像什么的,那个人也没给我们,想来苏老板就便是看见了也认不出来,那兄弟们就走了,再去别处看看。
苏辰莫队长慢走。
看着莫乌有走远了,苏辰这才回过身来看向已经离去的火车,暗暗定了定神,才又开始清点货物。
希望他们此行一切顺利吧。
苏辰在心底里祈祷。
苏辰没有与会,同时也说明了苏家不加入的理由,毕竟上海滩鱼龙混杂,这个身份到时候不仅帮不到什么,反而会给她带来无妄之灾,苏辰立于世间的根本是苏家,所以她也可以选择为了苏家放弃自己的理想。
没有人会想到,苏辰的这些估量,在某一天真的成为了现实。
清点完货物,苏辰便开车前往了机场,今天,也是她一位好友来上海的日子。
辛西娅·卡斯特尔。
机场。
辛西娅·卡斯特尔苏,好久不见。
一见面,卡斯特尔就先给苏辰来了一个贴面礼,即便上海往来商贾官员众多,但卡斯特尔的行为还是引起了一些小小的关注,毕竟,在国内当真是没有这样的礼节。
苏辰好久不见。
苏辰拉着卡斯特尔的手走了出去,
苏辰直觉告诉我,你来中国可不是为了旅游。
虽然法国人不喜欢在谈话时涉及个人问题、政治和金钱之类的话题,但是对于卡斯特尔来说,不谈论政治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面对和她同期的学员苏辰。
辛西娅·卡斯特尔现在不打仗了,我们就被革职了,他们说国家供养不起这么多军人,所以只能裁军,像我这种一没有家世背景二没有军功的人,就是他们裁军的对象。
卡斯特尔叹了口气,
辛西娅·卡斯特尔我觉得不如来找你,你肯定有职务在身的。
苏辰很遗憾,我也没有。
苏辰耸耸肩,
苏辰我辞职了,我回国之后就给了我一个闲职,我要这个职位也没什么用,一点儿事儿都办不了我每年还得给上头孝敬,干脆辞职。
辛西娅·卡斯特尔那你现在?
苏辰我家里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只不过是继续做老本行罢了。
苏辰道。
苏辰带着卡斯特尔回到了苏公馆,向她介绍了自己的二哥和小妹。
苏辰知道,卡斯特尔是带着任务来的,她也是一名共产主义战士,既然二人目标相近,那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了。
在相仿的年纪里,都怀揣着济世经国的理想,我们为理想而奋斗,无论国籍,无畏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