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山庄——
“禀庄主,宁王殿下派人来了。”
萧瑟落下一子,看着眼前发愣的苏淮,问:“怎么?想见一面吗?”
苏淮将目光投到棋盘上,红唇轻启:“没有下下去的必要了,这注定是一盘死棋。”说完,他看向进来传话的人,“麻烦你给他们捎一句话,有时间会回去看看爷爷的,但我注定不属于朝堂。”
“好嘞,小的一定将话带到。”
“麻烦了。”苏淮坐回软榻上,把着那玉骨扇,看着眼前已经被萧瑟解开的死局,无奈的笑了笑:“还是师傅技高一筹,这都让您解开了。”
萧瑟深深地望向眼前这个风华灼灼却成熟的不像个孩子的少年,叹了一口气,说:“死局终会有解开的那一天,少年本该迎风而立,向阳而生,而不该被拘于已然过去的尘俗。”
“为所谓的利益放弃自己的孩子,手刃长子,现在我看到剑,就会想起那日血流满地,阿序被挂在城门上的景象。如果这就是江湖的话,恕我不能接受,其实师傅与我的经历很像,我们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萧瑟攥了攥手中的棋子,认真的看着少年的眼睛,“正是因为我经历过,走出来那件事我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所以我希望你不用花那么久,在这骄傲的年纪能有属于自己的灿烂。”
苏淮轻笑了一下,“放心吧,师傅,我不是那么悲观的人,要不然我现在就去走我的官场路了。来啊,再下一局,这一局我一定能赢!”
“好啊,这口号你可都喊了三年了,某人貌似也没有赢过。”
苏淮os:呜呜呜,我可是你的乖徒儿,不带留点面子的嘛~
——齐凌峰——
“道长,您真要下山啊?都那么多年了,就凭您当时那个预言,那小孩指不定多恨您呢,结果你还要去找他。”
“人生之中自有因果,我当时那预言只不过是加速了那件事情,那孩子一看就是一个惊才绝艳之人,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少年呢?哈哈哈。”
“道长,即使是加速那件事情,但苏序是他亲哥,他怎么可能会放下芥蒂,跟你探讨什么未来哇!”
“我意已绝,你帮我打理好齐凌峰上下,一月之内我会回来的。”
“诶!道长!!”
——雪落山庄——
“嘿!师弟,你怎么在这屋顶坐着?”一个阳光明媚的红衣少年手持一把银白色的剑从黑暗之中款款走来,看着屋顶上的人呲牙笑了一下,抬了抬手中挂着两瓶酒的剑,“来一瓶吗?”
苏淮一时语塞,“呃...”
“你怎么啦?有什么烦心事吗?”
“害,陆玖安,你问那么多问题,我到底先回答哪个?还有,你我都是同龄人,你只比我大了一个月,不要一口一个师弟,你这有师兄的样子吗?”苏淮无语的扶了扶额
“啊?”陆玖安微微愣了一下,随后道:“喝酒吗?”
“真是被宠大的傻孩子”苏淮接过酒,望向天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人。”苏淮沉思了一会,转头一看:“陆玖安?”
只见那傻小子喝的醉熏熏的,趴在屋顶上流着口水,嘴里还念念有词。苏淮叹了一口气, 扶着路玖安回了房,掩门之时,他看着那四仰八叉的“师兄”,心里流过一股暖意,他苏淮其实从来都是有家的啊,师傅说得对,六年前的事情该有一个了结,也该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