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真的没来过这里。”米诺看着唐黎震惊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悠远,“我从四五岁起就一直住在这里了,算起来,那时候你恐怕才一两岁,还是个被抱在怀里的小不点呢。”
唐黎却没心思听这些,心里的疑惑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哥哥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这个地方?为什么不让自己靠近?难道这里藏着和“当年那件事”有关的秘密?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米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反正我的时日应该也不多了,现在能好好陪你玩一会儿就够了,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什么?”唐黎猛地回过神,眼里满是震惊,“为什么会没机会?只要我们都在这座城堡里,就总能见面,还能一起听自然的声音、聊音乐,怎么会没机会呢?”他不敢相信米诺的话,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起“时日不多”这种话。
米诺却只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哈哈,没用的哦。我早就知道了,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活在这种地方。其实从十岁那年起,就有一份‘大礼’在等着我了,只是我一直没说而已。”
“大礼?”唐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刚才的恐惧和疑惑暂时被压了下去,“是什么样的大礼啊?是和音乐有关的吗?”在他眼里,最好的“大礼”,莫过于能和音乐相关的一切。
“也没怎么样。”米诺却避开了他的问题,眼神飘向窗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那是属于我的‘大礼’,你就别好奇太多了,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是吗?可我还是很期待,到底是什么样的礼物,能让你记这么久。”唐黎还是不甘心,他总觉得米诺的话里藏着什么,可看着米诺不愿多说的样子,又不好再追问。
“哈哈,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期待比较好,免得失望。”米诺终于收回目光,重新扬起笑容,推着唐黎的胳膊往屋里走,“好了好了,快进来吧,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明明是‘大礼’,怎么会让人失望呢?”唐黎小声嘀咕着,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但还是顺着米诺的力道走进了屋里,“那我就进来咯。”
“嗯,进来吧。”米诺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进去,还顺手把门关了起来。
一进屋里,唐黎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和屋外的破旧不同,屋里意外地整洁——墙面虽然有裂痕,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地上没有杂草,更没有老鼠的踪迹,连那张简陋的木桌子都擦得发亮。
最特别的是,屋顶的房梁上系着许多红绳子,绳子上挂满了小小的铜铃,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铃铛就会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清脆又好听。屋里的用具确实有些简陋,椅子的扶手处磨得发亮,杯子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痕,但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认真生活的气息。
米诺走到桌子旁,弯腰从桌下拿出了九个玻璃瓶。瓶子的大小各不相同,他把瓶子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排成一排,从左到右,瓶身逐渐增高,像一排小小的阶梯;从右到左看,又慢慢变矮,透着几分可爱。
接着,她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每个瓶子里都倒了不同量的水——最小的瓶子里水最多,几乎要满了,最大的瓶子里水最少,只没过瓶底一点点。
倒完水后,她满意地拍了拍手,抬头看向唐黎,眼里满是期待:“嗯呢!这样就可以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唐黎凑过去,好奇地盯着桌上的瓶子,完全没明白米诺要做什么。
米诺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看来你的见识还是太少啦,学音乐的人,可不能这么局限哦。”说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细细的木棍子,走到瓶子前,轻轻举起棍子,对着最左边的小瓶子敲了一下。
“咚——”一声低沉又圆润的声响从瓶子里传了出来,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区。
米诺没有停,接着敲向第二个瓶子,“叮——”这次的声音高了一些,像小提琴的中音;再敲第三个,“铃——”声音更清脆了,像风铃在唱歌……他顺着瓶子一路敲过去,九个瓶子发出了九个不同高低的声音,连在一起,竟然像一段简单又好听的旋律。
“哇哦!好神奇!”唐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语气里满是惊喜,“这是怎么做到的呀?为什么装了水的瓶子,敲起来会有不同的声音?”他从来没想过,普通的玻璃瓶和水,竟然也能发出这么好听的声音。
“哈哈,其实很简单,你自己试一下就知道了。”米诺把手里的木棍子递给他,眼神里满是鼓励,“你试试从左到右敲,再从右到左敲,感受一下声音的变化。”
唐黎小心翼翼地接过木棍子,手指因为紧张微微有些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米诺的样子,轻轻敲向最左边的瓶子。
“咚——”声音和刚才米诺敲的时候一样低沉,他心里一喜,又敲向第二个瓶子,“叮——”这次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他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起来。
他顺着瓶子一路敲下去,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听着不同高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心里的兴奋越来越强烈:“哇哦!没想到这么普通的东西,也能变成音乐!”他转头看向米诺,眼里满是光芒,“我以前总把自己关在乐谱和耳机里,从来没注意过身边这些细节,今天才知道,原来我的见识这么少!”
“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又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以后我会多留意身边的一切,会努力学习更多和音乐有关的东西,不会再这么局限了!”
“哈哈,看来你又充满活力了,这才对嘛。”米诺看着他重新振作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切了些,“其实在我这里,你可以完全放轻松,不用害怕,就把我当成……当成另一个你自己就好。”
“什么?”唐黎愣住了,不解地看着米诺,“把你当成我自己?这怎么可以呢?我们明明是两个人啊。”他完全不能理解米诺的意思。
“把我当成你自己,然后拿起你带来的吉他,慢慢弹一首你喜欢的曲子,好好享受音乐本身的美妙,不用在意任何东西。”米诺的语气很认真,眼神里满是期待,“就这一次,好不好?”
“把你当成我自己,还要弹吉他……”唐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木棍子差点掉在地上,“这不行,我做不到,只要想到有人在听,我就会紧张,手指都动不了。”
“还没有开始尝试,你就要先放弃了吗?”米诺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严肃,“拜托了,唐黎,拿出你对音乐的热爱来。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你最喜爱的音乐而战啊!你难道要让恐惧,一直挡住你和音乐之间的路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没有人天生就是天才,也没有人天生就是懦夫。你连一次证明自己能行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等以后后悔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难道要一辈子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看着音乐从你身边溜走吗?”
米诺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唐黎的心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无数次在吉他上跳跃,弹出过他喜欢的旋律;也曾因为紧张,在想弹的时候僵硬得动不了。
他想起自己对音乐的热爱,想起自己说过要“把生命和希望献给音乐”,想起自己想要“走向成功”的决心——如果连在一个人面前弹琴都做不到,那所谓的热爱和决心,又算什么呢?
“是啊,我以前总觉得,台上的恐惧和压迫感会让我跌落,却忘了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是为了什么而喜欢音乐。”唐黎深吸一口气,转身从带来的背包里拿出了吉他,吉他的木质琴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如果连自己都不敢面对,连在‘另一个自己’面前弹琴都做不到,那我还有什么资格拿着乐器,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热爱音乐呢?”
他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还是有些颤抖,但心里的恐惧却少了些。
“即使内心还是很恐惧,那也只是我逃避的借口罢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想要的,是比现在更遥远、更广阔的音乐世界,我真正要面对的观众,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或许只有先战胜自己,面对别人时的那种压迫感,才会真正消失吧。”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手指终于在琴弦上拨动起来——先是一个简单的和弦,接着是一段他最熟悉的旋律,慢慢从琴弦上流淌出来,在满是铜铃的小屋里,轻轻回荡着。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将整座城堡包裹其中,只有客厅里还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映着唐溯紧锁的眉头。
他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眼神里满是烦躁与不安,连平日里沉稳的气息都变得有些紊乱。
“我是不是对唐黎太凶了?”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地问向站在一旁的女仆。
刚才摔坏唐黎吉他时,唐黎那双眼眶通红、满是难以置信的样子,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他的心。
女仆看着他焦虑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几分坚定:“老大,你现在的烦躁我能理解,但这件事上,你必须狠下心来。”她顿了顿,提醒道,“您忘了吗?音乐曾经是毁灭这座城堡的凶器之一。您的哥哥,也就是唐黎的伯父,当年最爱的是音乐,可最后也正是因为音乐,落得那样的下场。”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唐溯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是啊,我没忘。可今天,我当着他的面,把他最宝贝的吉他狠狠摔碎了……他那么喜欢音乐,我那样做,是不是太伤他的心了?”
“他会明白的,老大。”女仆的声音放软了些,“唐黎虽然年纪小,看着有些倔强,但心里其实很懂事,很多事情他迟早会想通的。等他知道您的良苦用心,一定会理解您的。”
唐溯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眼神里的焦虑少了些,多了几分释然:“你这句话,倒让我安心了不少。”可话音刚落,他又皱起了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只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里一直不踏实。”
与此同时,城堡的喷泉边,夜色下的泉水泛着冷冽的光。
魏斯越静静地站在喷泉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盯着跳动的水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斯越,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太久了。”赵禁尘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再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
魏斯越转过头,看向赵禁尘,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他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只要是哥哥想要的,不管多难,我都会竭尽全力帮你做到。”
赵禁尘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瞧你说的,跟个小大人似的。那你现在有主意了吗?”
“嗯,我打听好了。”魏斯越眼睛亮了亮,凑近赵禁尘,压低声音说道,“据我了解,过几天城堡会组织人去户外巡查,看看有没有外人靠近。到时候我们可以主动报名参加,等走到偏僻的地方,就找机会摆脱他们,趁机逃跑。”
赵禁尘却皱起了眉,有些担忧地说:“可是想摆脱那些巡查的人,恐怕没那么容易。他们对城堡周边的地形很熟悉,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们要逃跑,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很难,但现在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魏斯越的语气很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机会难得,一旦错过,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必须把握住。”
赵禁尘看着他坚定的样子,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只能冒险试一试了。”
“对了,米诺和唐黎呢?”赵禁尘突然想起什么,四处看了看,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我们从刚才出来到现在,一直没看到他们两个人,这么晚了,他们会去哪里?”
魏斯越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哥哥这是在担心他们吗?”在他心里,赵禁尘的注意力只能放在自己身上,一想到哥哥在担心别人,他就觉得不舒服。
赵禁尘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随口说道:“算是吧,他们两个毕竟还是小孩子,这么晚了还不在房间里,难免会让人担心。”
“在你眼里,他们只是小孩子吗?”魏斯越又追问了一句,眼神紧紧盯着赵禁尘。
“不然还能是什么?”赵禁尘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纠结这个了,还是先找到他们再说吧,免得他们出什么事。”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带你去!”魏斯越立刻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好像生怕赵禁尘再继续追问下去。
赵禁尘却愣住了,疑惑地看着他:“嗯?你也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堡,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哪里?连我都不清楚这里的布局,怎么感觉你好像对这里了如指掌?”
魏斯越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很快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笑着说道:“哥哥多想了,我只是刚才偶然看到他们往这边走了,所以才知道大概的方向。”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我当然清楚这里了,这些天我每天晚上都会偷偷从房间里溜出来,花半个时辰打探地形,早就把城堡里的每条路、每个角落都摸透了。
赵禁尘看着他坦荡的样子,心里的疑惑虽然没完全散去,却也没再多问,只是摇了摇头,笑着说:“嗯,好吧,也许真是我多想了。不过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好了哥哥,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赶紧去找唐黎和米诺吧,免得他们着急。”魏斯越说着,主动牵起赵禁尘的手,朝着那处隐蔽的小路走去。
赵禁尘被他拉着,一边走一边用手拨开路边的树叶,看着眼前这条狭窄又隐蔽的小路,惊讶地说:“没想到城堡里还有这么一条路,我之前从来没发现过。”
“是呀哥哥,这是我今天下午偶然发现的,很少有人来这里。”魏斯越笑着说道,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早就知道这条路通往米诺的住处,之所以主动带赵禁尘来这里,就是想看看唐黎和米诺到底在做什么,顺便也能让赵禁尘觉得自己很可靠。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树叶在夜色中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
“这条路这么隐蔽,按理说很少有人能发现,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走在小路上,赵禁尘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眼前的路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挡着,若不是魏斯越带着,他就算走再多遍,也未必能注意到这里。
魏斯越却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哥哥就不要问那么多啦,反正我找到就是了,好不好嘛?”他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生怕多说多错,暴露了自己深夜探查地形的事。
赵禁尘看着他耍赖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点了点头:“嗯,行吧,不问就不问。”只是心里的疑惑还是没完全散去,他又忍不住看向四周,“不过,唐黎和米诺真的会在这里吗?这么晚了,他们待在这里做什么?”
“放心吧哥哥,肯定在的。”魏斯越语气笃定,拉着赵禁尘加快了脚步,“这可是那个叫米诺的人住的地方,唐黎既然跟他在一起,肯定也在这里。”
“嗯,那我们快过去看看吧,别让他们等急了。”赵禁尘不再多问,跟着魏斯越一起,很快就走到了那座破旧小屋的门口。
“斯越,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敲门。”赵禁尘松开魏斯越的手,上前一步,轻轻敲了敲木门,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米诺,唐黎,你们在里面吗?”
话音刚落,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米诺探出头来,看到赵禁尘和魏斯越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问道:“大哥哥,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呀?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的。”
“是斯越带我来的,他说知道你们在这里。”赵禁尘指了指身后的魏斯越,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还好没让两个孩子出什么事。
米诺却更惊讶了,他看向魏斯越,好奇地问:“可是这个地方,除了住在城堡里很久的人,外人一般都不知道呀,你怎么会知道呢?”
魏斯越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有什么难的?你这个地方还不算太隐秘。以前我家附近有一个更偏僻的地方,藏在树林深处,几乎没人能找到,所以你这里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早就编好了借口。
“哈哈哈,大哥哥好厉害!”米诺被他的话逗笑了,眼里满是崇拜,“我还以为除了我们这些住得久的人,外面来的人都不知道这里呢,今天看来,是我想错啦!”
赵禁尘这时才注意到屋里只有米诺一个人,忍不住问道:“唐黎没有和你一起吗?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回去了?”
“没有呢,他是我新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米诺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骄傲,“他今天进步可大了,不仅敢在我面前弹吉他,还说要回去找他哥哥,把自己的音乐证明给哥哥看,所以就先回去了。”
“嗯嗯,这样就好。”赵禁尘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两个孩子会因为什么事想不通,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会因为城堡里的事不开心,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放心吧大哥哥!”米诺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格外坚定,“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害怕了!就算是面对死亡,至少我心里有值得陪伴的东西,有想要追求的目标,就不算白活。”
赵禁尘听到“死亡”两个字时,心里微微一震,忍不住皱起眉问道:“嗯?是吗?你这么小,怎么会说起这种话?”他总觉得米诺的话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心事。
“因为音乐呀!”米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热爱,“音乐是值得我们追求的东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也渐渐爱上了音乐,一听到好听的声音,一想到能和唐黎一起玩音乐,我就觉得特别开心。”
赵禁尘看着他眼里的光芒,心里的担忧渐渐散去,语气也柔和了些:“嗯呢,看你的样子,心情确实还不错。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件很幸运的事。”
“是呀!”米诺用力点头,然后认真地看着赵禁尘,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有一天,大哥哥找到了自己感兴趣、想要追求的东西,也一定会明白这种感觉的。就算大哥哥最爱的不是音乐,也一定会为了那个喜欢的东西,愿意付出宝贵的时间和精力,去体会它的价值和意义。”
“嗯呢,米诺说得对。”赵禁尘被他认真的样子打动了,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又忍不住问道,“那你喜欢这里吗?在这里住得开心吗?”
米诺却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向往:“比起这里,我更渴望自由。我已经和唐黎约好了,在我十岁到来之前,我们会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去外面看看真正的世界!”
“是约定吗?”魏斯越突然开口,眼神紧紧盯着米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他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也想离开城堡,和自己的目标不谋而合。
“是的呢!是我和唐黎之间最重要的约定!”米诺重重地点头,语气里满是坚定,“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就算死亡真的降临到身边,我们也一定会遵守约定,一起离开这里!”
赵禁尘听到这话,心里再次被触动,他看着米诺小小的身影,忍不住问道:“你们真的这么想要离开这里吗?这里虽然偏僻,但至少能保证安全,外面的世界可不一定有这么安稳。”
“嗯!我真的很想离开!”米诺没有丝毫犹豫,眼神里的向往越来越强烈,“其实,我知道自己可能活不过十岁,就算在这里安稳地待着,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我不想就这样认命,我想好好体会一下,在外面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想看看外面的天空是不是比城堡里的更蓝,想听听外面的风是不是有不一样的声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离开这里会遇到多少困难,但是我知道,机会是要自己创造的。如果连尝试都不敢,那才会真正后悔一辈子!”
赵禁尘看着米诺坚定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魏斯越站在一旁,眼神却微微闪烁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或许,这两个孩子,能成为自己和哥哥逃跑的助力。1
蹲蹲下一章,想知道后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