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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梦某区域(一)

透明之夜

梦域的边缘地带,消毒水的气息混着窗外飘来的草木清香,在略显逼仄的诊室里轻轻弥漫。

白色的墙面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健康宣传海报,角落的空调出风口偶尔送出一阵微凉的风,吹得和泉催泪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她戴着一顶深灰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指尖攥着刚打印出来的产检报告,指节微微泛白。

“你已经怀孕九个月了,接下来要每周来做一次产检,有任何异常情况,比如腹痛、见红,一定要立刻来医院。”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目光落在和泉催泪隆起的小腹上,又补充道,“准备好待产包吧,宝宝随时可能会出生。”

和泉催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我知道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多问,只是小心翼翼地将产检报告叠好,放进随身的帆布包里,然后扶着墙,慢慢站起身——九个月的身孕让她的行动变得有些迟缓,每走一步都需要格外留意平衡。

走出诊室,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刚拐过转角,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迎了上来,是如一。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满是担忧,一看到和泉催泪,就立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二姐姐,你终于出来了!我刚才在外面等的时候,听旁边的阿姨说生孩子都特别疼,像断了好多根骨头一样,我好怕你疼。”如一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他看着和泉催泪的肚子,眼神里既有好奇,又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和泉催泪被他认真的模样逗得轻轻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温柔:“傻瓜,你在说什么呢?又不是你生,不用替我担心。再说了,每个妈妈都会经历这些,没什么好怕的。”

“催泪!”

就在这时,一个活力十足的少女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和泉催泪抬头望去,只见神明悠闲自在地朝这边走来。

而在神明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淡。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和泉催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想到堂堂和泉家的大小姐和泉催泪,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说话的人是魏斯越。

和泉催泪与他也算旧识,只是两人过去并无太多交集,此刻在医院偶遇,倒有些意外。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些许不自在,抬起头,迎上魏斯越的目光,语气平静:“那你们欢迎吗?”

魏斯越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随即轻笑一声,语气缓和了些:“来者是客,哪有不欢迎的道理。走吧,一起去魏家坐坐,也好让你歇歇脚。”

神明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催泪,你现在怀着孕,总在外面晃也不是办法,去魏家待着,也能有人照看着。”

和泉催泪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身边一脸期待的如一,最终点了点头:“好。”

一行人驱车前往魏家。魏家的老宅坐落在市郊的一片别墅区里,庭院宽敞,种满了各色花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从大门一直延伸到主屋门口。推开厚重的木门,屋内的装修古朴而雅致,木质的家具擦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欢迎你们到来。”一个中年男人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身,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面容温和,眼神亲切,正是魏家的主人魏夜晋。

他的目光落在和泉催泪身上,看到她隆起的小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嗯。”和泉催泪微微颔首,在如一的搀扶下,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下意识地将双手放在小腹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似乎在感受腹中宝宝的动静。

神明也跟着坐下,目光在和泉催泪的肚子上转了一圈,随即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有几分认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催泪,你今年还没满20岁吧?肚子怎么就搞这么大了!”说到这里,她突然转头看向一旁正好奇地打量着客厅摆设的如一,语气瞬间严厉起来,“如一你这小子,老实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如一被神明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脸上满是茫然和慌张,他摆了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啊!怎么回事呀?怎么就把二姐姐的肚子搞这么大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急得眼圈都红了,看着和泉催泪,眼神里满是无措。

和泉催泪看着如一慌乱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连忙开口替他解围:“抱歉,神明,这件事不怪如一,是我自己玩过头了,跟他没关系。”

“那你不回家吗?”神明皱了皱眉,语气缓和了些,“你爸妈肯定很担心你,这么久没消息,他们该着急了。”

提到“回家”两个字,和泉催泪的眼神暗了暗,她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现在没脸回家。”

“噗!”神明突然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甚至还打了个嗝:“哈哈哈哈嗝!还好你遇上的是如一这小子,他性子单纯,心思实诚,肯定会对你负责。要是换作别人,恐怕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是二姐姐,你的家人给你发了好多消息呢!”如一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递给和泉催泪看,“你看,他们一直问‘在吗?在吗?在吗?’,还有好多未接电话呢。”

和泉催泪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咬了咬嘴唇,语气坚决:“别管他们,你直接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屏蔽了吧。”她现在还没做好回家的准备,也不想面对家人的追问。

如一虽然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但看着和泉催泪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听二姐姐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浅粉色连衣裙的中年女人端着一个水果盘走了过来,她面带微笑,语气温柔:“各位,一路过来肯定累了,吃一点水果吧。”女孩是魏家的亲戚宋年意,她将水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盘子里摆着切好的苹果、草莓、芒果,还插着几根牙签,看起来十分精致。

“如一,你吃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就不吃了。”和泉催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如一说道。怀孕后期,她的食欲一直不太好,尤其是看到油腻的食物,更是觉得恶心。

“好的!”如一立刻拿起一根牙签,小心翼翼地插在一块草莓上,然后将草莓递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他吃得津津有味,眼睛都眯了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脸上满是满足。

他又接连插了几块苹果和芒果,大口大口地吃着,嘴角还沾了一点芒果汁。

和泉催泪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里满是宠溺:“你呀,还是一点都没变,都这么大了,吃东西还是这么不小心,就不能成熟一点吗?”

如一抬起头,对着和泉催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牙齿上还沾着一点果肉:“嘿嘿,在二姐姐面前,我不用装成熟呀!反正二姐姐会包容我的。”

“咳咳!”神明故意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把我们这些人都忽略了?不过说实话,如一这样子还挺可爱的,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想疼他。”

魏斯越也在一旁附和,他看着如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有的时候我都怀疑如一不是男生了,他变声后,声音和以前几乎没什么差别,还是这么清亮,一点都不粗犷。”

“才不是呢!”如一立刻反驳道,他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些,“你们不觉得我现在变帅气了吗?而且我的声音也没有以前那么幼稚了!不信你们再听我说几句话!”

魏斯越挑了挑眉,故作认真地说道:“是吗?我怎么没听出来?你再说说看,让我们听听你哪里变了。”

如一刚想开口,却被魏夜晋打断了。

魏夜晋一直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说话。

此刻,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似乎在发呆,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和伤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那是他的孙女梦溪。

那年,梦溪刚满三岁,性子活泼好动,精力旺盛得像个小马达,一天到晚都闲不住,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魏夜晋有一个心爱的青花瓷花盆,那是他年轻时偶然得到的,一直视若珍宝,平时连家人都不让碰,特意放在书房的窗台上,每天都会亲自浇水、擦拭。

那天下午,魏夜晋去书房拿书,刚推开房门,就看到梦溪正踮着脚尖,趴在窗台上,伸手去够那个青花瓷花盆。

他刚想开口阻止,就听到“哗啦”一声脆响——花盆从窗台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里面种着的兰花也掉在了地上,泥土撒了一地。

“啊——”梦溪看着地上的碎片,吓得脸色发白,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她小声嘀咕着,声音里满是慌张,“糟了,我把爷爷最喜欢的花盆打碎了,要是被爷爷发现了,肯定要打死我了!”

她急得团团转,小手不停地搓着衣角,突然,她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她跑到客厅,拿来了胶水和一张纸巾,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花盆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在一起,然后用胶水仔细地粘好。

可是,粘好之后,她才发现,花盆的边缘还是少了一些小碎片,露出了几个小小的缺口,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修补过的。“唉,还有一些小碎片,怎么办呀!”梦溪皱着小眉头,又开始发愁。

她在书房里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了书桌上放着的颜料和画笔——那是魏夜晋平时用来画画的。

梦溪眼前一亮,立刻跑过去,拿起颜料和画笔,又蹲在花盆旁边,小心翼翼地用颜料在缺口处涂抹着。

她对照着花盆其他部分的颜色,一点一点地补色,虽然手法稚嫩,但却格外认真。

忙活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太好了,这下爷爷肯定不会发现了!”

她又赶紧将地上的泥土清理干净,把兰花重新种进修补好的花盆里,然后将花盆放回窗台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悄悄地溜出了书房。

傍晚的时候,魏夜晋像往常一样,去书房给兰花浇水。

他走到窗台边,伸手去拿花盆,刚碰到花盆的边缘,就听到“咔嚓”一声,修补好的花盆突然裂开,再一次摔在了地上,碎成了更多的碎片。

看着地上彻底碎裂的花盆,魏夜晋瞬间怒火中烧,他猛地转过身,大声质问道:“是谁?!到底是谁打碎了我的花盆?”

听到爷爷的怒吼,躲在门外的梦溪吓得浑身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她仰着小脸,眼神里带着几分心虚,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不是爷爷自己打碎的吗?刚刚花盆明明是从爷爷的手上掉下来的!我亲眼看见的,爷爷不要狡辩!”

魏夜晋看着梦溪闪躲的眼神和嘴角沾着的一点颜料,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又气又笑,点了点梦溪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搞的鬼!”

他从墙角拿起一根细细的竹子(那是平时用来打扫卫生的),作势要打她,嘴里说道:“让你调皮!让你打碎我的花盆!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梦溪一看爷爷真的要打她,吓得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爷爷要打我了!爷爷好莫名其妙!我都已经修好了,为什么还要打我!”她跑得飞快,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子,很快就跑出了家门,只留下魏夜晋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的背影。

想到这里,魏夜晋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也更加伤感。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呢喃道:“如果梦溪还在我们身边,现在应该也长这么大了吧,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似乎都变得遥远起来,只有他心中的思念,像潮水一样,不断涌来。

“她,那是指谁?”魏斯越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魏夜晋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方才魏夜晋失神的模样太过明显,那句轻声呢喃虽浅,却还是被他听了去。

魏夜晋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飘向窗外庭院里的梧桐树,语气带着几分怀念,又有几分怅然:“是一个非常欠打,但又让我舍不得打的孩子。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世了,按照辈分算,你应该叫她一声姐姐。”

“原来您还有个孙女呀?”和泉催泪坐在一旁,手轻轻搭在小腹上,听到“孙女”二字,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她如今怀着孩子,对这样的亲情话题总会格外在意。

“对,她叫梦溪。”魏夜晋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和她的奶奶,这些年经常梦见和她一起的快乐时光。可她已经在很多年前就走了,至今连死因都没查明白。我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好好保护好她!”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

“梦溪?她姓梦?”和泉催泪敏锐地捕捉到了姓氏的异常,眉头轻轻蹙起,“为什么她的姓和你们魏家不一样?”

魏夜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说句实话,连梦溪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和她其实没有血缘关系。真相早晚都会浮出水面,今天既然说到这里,我也应该跟你们说清楚了。”

他抬眼看向在场的人,眼神坦诚而沉重:“其实魏家,从来都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亲生孩子!”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了涟漪——如一停下了吃水果的动作,神明也收起了调侃的神色,魏斯越更是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魏夜晋。

“梦溪她,是跟着她以前亲生父母的姓;而斯越你,是因为出生不久后还没来得及定名字,就被你的亲生父母送到我们这里来了。”魏夜晋的目光落在魏斯越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这么多年,一直没告诉你真相,是怕你接受不了。”

“梦家的孩子特别多,当年他们实在无力抚养,才找到了我们。”魏夜晋继续说道,“而我们家,这么多年来,始终没能有自己的亲生孩子,所以才收下了梦溪和斯越。”

“这么说,魏斯越也不是您的亲生孩子?”神明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惊讶。

“是的。”魏夜晋点了点头,没有回避,“他们其实都是梦家人。只是梦溪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从前我们本来打算,等她满20岁的时候,再把真相告诉她,可没想到,她那么小就离开了人世。”

想起梦溪,魏夜晋的眼神又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遗憾:“她连临死前,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早就把我和她奶奶当成了亲爷爷、亲奶奶,把我的儿子儿媳当成了亲爸妈。那个时候她还小,懂的事情少,我们实在不忍心把真相告诉她,怕伤了她的心。”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恳求般的期盼,“我多么希望,时间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弄明白,她到底是如何离开这个世上的;如果可以,我真想拼尽全力拯救她,留住她!”

“那梦溪和斯越,都是从同一个父母那里抱来的吗?”神明追问道,目光在魏夜晋和魏斯越之间来回扫视。

“没有错的。”一个温和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素雅旗袍的老年女人走了下来,她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正是魏夜晋的妻子李元芳。

她走到魏夜晋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虽然我不是梦溪的亲生奶奶,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在我眼里,她早就和我的亲孙女没两样了。斯越也是,我们从来没把他当外人。”

“既然现在知道了这个真相,魏斯越,你有什么打算吗?”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魏宁开口了,他是魏夜晋的侄子,平时话不多,此刻却直直地看向魏斯越,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魏斯越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最终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想去见一见我的亲生父母。”他想知道,当年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送走;也想亲口问一问,关于梦溪姐姐的事情。

魏夜晋看着他眼中的坚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支持:“去吧,孩子。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别像我一样,留下一辈子的后悔。”

几日后,一行人驱车前往梦市——梦溪和魏斯越亲生父母所在的城市。

车子刚驶入梦市的市区,如一就扒着车窗,兴奋地打量着窗外的景象,忍不住感叹:“这里好大呀!比我们之前待的地方热闹多了!”

“听说这里特别有名。”和泉催泪看着窗外林立的商铺和来来往往的人群,轻声说道,“当今国内的绝大市场之一,都集中在这一片,很多人都来这里做生意。”

“哇哦,二姐姐懂的好多啊!”如一立刻转头看向和泉催泪,眼睛里满是崇拜,“我都不知道这些呢!”

和泉催泪被他直白的崇拜逗得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都是以前听家里人说的,我也是第一次来。”

车子继续往前开,最终停在了一栋气派的别墅前。

别墅外墙是浅米色的,庭院里种着高大的香樟树,门口的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魏斯越推开车门,抬头看着眼前的房子,轻声说道:“就是这栋房子了吧?占地面积真的好大。”

如一率先跳下车,快步跑到门口,踮起脚尖按了一下门铃。清脆的门铃声在庭院里响起,很快就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浅蓝色家居服的年轻女孩出现在门口,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面容清秀,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请问你们是?找哪位?”

魏夜晋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是我,魏夜晋。麻烦把你们的爸爸妈妈叫过来,我们有事情要谈。”

女孩听到“魏夜晋”这个名字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好的,你们在这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叫他们。”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屋里,将门轻轻关上。

过了许久,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样子,别墅的大门才再次被打开。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头发有些花白,面容和魏斯越有几分相似。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魏夜晋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惊讶:“夜晋?许久未见,你近来可好?”

“嗯,还是像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魏夜晋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梦达,这次来,我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梦达——也就是魏斯越的亲生父亲,听出了魏夜晋语气里的严肃,脸上的笑容也收了收,轻声问道:“那你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有一个人,很想见你。”魏夜晋侧身让开,将身后的魏斯越推到前面,眼神平静地看着梦达。

梦达的目光落在魏斯越身上,先是疑惑地看了几秒,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的惊讶越来越浓,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他……他知道真相了?”

“是的,他什么都知道了。”魏夜晋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梦达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到魏斯越面前,眼神复杂地打量着他——眼前的少年已经长这么高了,眉眼间能看到当年自己的影子。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道:“孩子,你今年已经六年级了吧?这些年,在魏家过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