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霸主  幽灵     

比试 用实力说话

透明之夜

“小孩子生病,直接去对面的医院不就行了吗?”桑林皱着眉呵斥,视线扫过白辰瑛怀里裹着的孩子,语气里满是不耐,“没看见我们正教育这丫头吗?滚一边去,别在这儿添乱!”

白辰瑛怀里的孩子发出一声微弱的咳嗽,小脸烧得通红。她慌忙收紧手臂护住孩子,眼眶红了一圈:“我们去过医院了……可他们说我们身上太脏,把我们赶出来了啊!”

桑林嗤笑一声:“那不是活该吗?你自己看看这身衣裳,灰扑扑的像从泥里捞出来的,谁见了能待见?”

“可是……”白辰瑛还想再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别可是了,赶紧滚!”桑林猛地挥手,像是驱赶什么脏东西,“别在这儿碍眼!”

白辰瑛的肩膀垮了下去,低声细语:“好吧……”她抱着孩子转身。

“等一等,老人家。”梦溪突然开口。

白辰瑛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当看清梦溪的模样时,她瞳孔骤缩,怀里的孩子都差点没抱稳,失声尖叫:“鬼?!”

梦溪却像是没听见那声惊呼,温和地弯了弯眼:“我帮你看看孩子吧。”

“你会看病?”一旁的余念忍不住插话,“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你懂医术?”

“可你看他们多可怜啊。”梦溪的目光落在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妈妈,你别碰他!”璃霜突然出声,小小的身子挡在了梦溪面前,眼神警惕地盯着白辰瑛怀里的孩子。

“啊?”梦溪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女儿,“为什么呀?”

“姐姐,难道我们不救他了吗?”沐晨拉了拉璃霜的衣角,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璃霜没回答弟弟的问题,径直走到那小男孩身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她的动作算不上熟练,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白辰瑛看得发怔,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妹妹,你……你会医术吗?”

“不算很懂,只是会一点。”璃霜收回手,语气平静地说。

“你才多大呀!”白辰瑛看着她瘦弱的肩膀,“要是你只是想哄我开心,那就算了吧,我这孩子……实在经不起折腾。”

“你放心,他没什么大事。”璃霜仰起脸,认真地解释,“只是感染了风寒,得好好休息,多喝水才能把病毒排出去。他症状不算重,煮点生姜水给他喝,能疏风散寒,解表发汗,慢慢就会好的。”

“真的吗?”白辰瑛的声音都在发颤,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你……你确定没看错?”

“你放心吧。”余念在一旁帮腔,语气里带着笃定,“这丫头的医术我见过,准得很。”

白辰瑛盯着璃霜看了好一会儿,见她眼神清澈,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她抹了把眼角的泪,声音哽咽却带着感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我这就回去让他好好休息。今天你们帮了我,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她抱着孩子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才一步一回头地慢慢走远了。

“女儿,你真厉害!”梦溪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璃霜的头,眼里满是骄傲。

璃霜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轻声说:“这也没什么。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妈妈总生病,每次请大夫来,我都蹲在旁边看。看他们怎么把脉,怎么根据脉象说病情,然后等妈妈睡着的时候,我就偷偷去摸她的手腕,一次一次地试。时间长了,好像就慢慢明白了些什么。”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梦溪,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刚才不让妈妈碰他,是怕万一那病会传染。要是妈妈被传染了,可怎么办?”

“傻孩子。”梦溪笑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传染病毒对妈妈可没用哦。”

“什么……?”璃霜的笑容突然僵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才白辰瑛那句“鬼”字猛地钻进脑海。她定定地看着梦溪,声音低得像耳语:“妈妈,是不是……是不是只有在这里,我才能看到你?”

梦溪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柔:“我一直都在你心里呀。你想我的时候,随时都能看到我。”

“嗯!”璃霜用力点头,把脸埋在梦溪的衣襟里,闷闷地说,“不管妈妈是什么样子,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妈妈。”

“可我们终究是要回去的。”余念在一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

“爸爸,我们能不能不回去?”璃霜猛地抬起头,“永远留在这里,这样就能天天看到妈妈了,妈妈也能天天陪着我们!”

“孩子,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余念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复杂。

“不是我不懂,是你们没明白!”璃霜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微微泛红,“人总要自己经历过,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我想要妈妈在身边,这有错吗?”

“嗯,这孩子心思倒是挺成熟。”梦溪看向余念,眼里带着几分感慨。

余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璃霜。阳光落在女儿倔强的小脸上,他忽然觉得,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份执拗,那份不肯妥协的劲头,都像极了。

可又有哪里不一样,具体是什么,他却说不清,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和泉家,地下室附近。琪运贴着冰冷的墙壁站了片刻。这几日她把附近的地形摸得透彻,通风口的位置、承重柱的分布,甚至连地砖接缝的磨损程度都记在了心里。

“该动手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任务要是搞砸了,回去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琪运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浓稠的黑暗,照亮了布满蛛网的角落。她从背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借着光仔细比对:“司言和不染说的没错,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就能找到那个人。”

光束扫过潮湿的墙壁,她忍不住啧了一声,“搞不懂,现在还有人喜欢住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岔路口,琪运对照地图看了两眼,眼神一凛:“就是这里了。”

“速战速决,好回去复命。”她攥紧手电筒,深吸一口气,大步穿了过去。地下室的中央,和泉冥泽坐在轮椅上,指尖捏着一只白瓷茶杯,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眼。

琪运站定在三步以外,开门见山:“密码是什么?”她打量着对方苍白的面容和盖在腿上的毛毯,心里暗忖:“就这残疾人,真有他们说的那么难对付?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

“想要密码?”和泉冥泽轻轻晃了晃茶杯,“可以。”

“真的?”琪运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果然是中看不中用,看来也没多难。”

“先打倒我再说。”和泉冥泽的声音没有起伏,“你输了,就滚出这里,永远别再让我看见,做得到吗?”

“什么?”琪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坐轮椅的,拿什么跟我比?”

“嗯?”和泉冥泽挑眉,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嘲弄,“所以你认输了?认输的话,现在就可以滚。”

“切,谁怕谁。”琪运抱起胳膊,下巴微扬,“行,只要赢了你,就把密码交出来。”

“先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和泉冥泽转动轮椅,调整了个方向。

琪运嗤笑一声:“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厉害。说吧,比什么?”

“三局两胜。”和泉冥泽抬手指向前方,“看到那三面旗了吗?谁先拿到对面的红旗,就算赢。”

琪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昏暗的尽头插着三面彩色旗帜,最中间那面正是红色。

“这也太简单了。”她摩拳擦掌,“赶紧开始吧!”

“是吗?简单?”和泉冥泽轻轻推动轮椅,“第一局,开始。”

“你这残疾人慢慢挪吧,我先领先了!”琪运话音未落,已经迈开大步冲了出去。

“啊——”刚跑没两步,她突然痛呼一声,猛地顿住脚步。

脚底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琪运赶紧蹲下身,用手电筒照向地面——只见地砖缝隙里嵌着许多细如牛毛的金属针,针尖泛着冷光。

这时,身后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只见和泉冥泽操控着轮椅,灵活地在布满针阵的地面穿梭,轮子精准地避开每一处陷阱,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不,绝不能第一局就输!”琪运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抬脚,学着他的样子绕开那些金属针。可地面上的针太过密集,她每走一步都要犹豫半天,速度慢得像蜗牛。

“这些东西也太阴毒了!”她一边挪步一边抱怨,“要是没注意看,脚早就被扎烂了!”

“你已经输了。”和泉冥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琪运抬头,只见他手里已经握着那面红旗,正平静地看着自己,“输了就找借口,可不是什么体面事。要是觉得危险,现在走还来得及,永远别再出现。”

“什么?”琪运看着他手里的红旗,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竟然这么轻松就……”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没完!下一局我肯定赢你!”

“看来你很期待下一局。”和泉冥泽把红旗插回原处,轮椅在地面转了个圈,“那就比谁先伤到对方。现在开始。”

“什么?”琪运气不打一处来,“你都不让我歇口气?”

“想休息?”和泉冥泽的眼神冷了几分,“那就用实力说话。谁赢了,下一局什么时候开始,就听谁的。”

“可恶,真是个卑鄙的家伙!那第二局开始吧。”琪运攥紧拳头,“这一局,我绝不可能输!”

“谁赢谁输,比过才知道。”和泉冥泽冷笑一声,轮椅金属轮碾过地面,“太自负可不是好事。”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飞射而出,是支羽箭,带着破空的锐响擦过琪运耳畔。

琪运瞳孔骤缩,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地方……到底是人住的还是陷阱窝?”

“走神的话,不如现在就认输。”和泉冥泽的声音隔着阴影传来,他抬眼瞥了瞥头顶的岩壁,眼神晦暗不明。

“什么?!”琪运忽然浑身一僵,像是被无形的网缠住,四肢传来阵阵麻痹感,指尖连动一下都费力。

她想挣扎,却发现身体像灌了铅,完全不听使唤。

“轰隆——”头顶的岩石突然松动,几块碎石“啪嗒”砸在她脚边,扬起细小的尘埃。

和泉冥泽推动轮椅滑到她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刀锋抵住她的咽喉,冰凉的触感让琪运感到恐惧。

“你又输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在陈述一个事实。

琪运猛地回神,麻痹感不知何时退去,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指着对方怒斥:“你卑鄙!竟然用诈术!”

“输了就是输了,找借口也改变不了结果。”和泉冥泽收回刀,轮椅向后退了半尺,“不想死在这里,就滚。”

琪运眼里烧着怒火:“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和泉冥泽垂眸:“赶紧滚。”

“你就是个只会躲在暗处搞阴谋的小人!”琪运咬着牙,声音发颤,“敢不敢跟我正面较量?只会用这些机关算计人!”

“还不滚?”和泉冥泽抬眼,目光冷得像冰,“非要我请你出去?”

琪运死死瞪了他一眼,转身摔门而去。走廊里的风声灌进耳朵,她攥着拳头心想:“这家伙比想象中难对付十倍……回去该怎么交代?”

客栈客房里,菜菜正对着一桌子冷掉的饭菜生闷气。门“吱呀”被推开,琪运一脸颓色地走进来,扫了眼屋里:“其他人呢?”

“别跟我提他们!”菜菜猛地拍了下桌子,碗筷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一提我就火大!”

“出什么事了?”琪运皱眉。

“你自己看桌子上那三张破纸条!”菜菜指着桌角,气鼓鼓地说,“把我和白白扔在这儿,自己跑出去快活,太过分了!”

琪运拿起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很:

“我有事,先去赌场一趟,回来再说。——鲁范”

“我跟吴初去对面情侣餐厅,你们在家待着。——常新”

“我和不染去街上看灯,等我们回来。——司言”

“你看!”菜菜抢过纸条摔在桌上,“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也不叫上我!”她忽然凑近琪运,挑眉问道,“不过你回来得倒快,密码问到了?”

琪运垂下头,声音闷闷的:“没。”她顿了顿,想起地下室的惊险,忍不住蛐蛐,“你是没见那人多狡猾!地上全是细针,头顶还悬着随时会掉的岩石,最后居然拿刀指着我……”

“哈哈,没想到你也栽了!”菜菜笑得幸灾乐祸,“跟我一样嘛!之前是谁天天嘲笑我办事不力来着?”

琪运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转移话题:“别说这个了,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我看他们八成不打算回来了!”菜菜抱起胳膊,气呼呼地往椅背上一靠,“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

“菜菜,你说什么呢?”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和泉不染和司言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几盏纸灯。

“靠,你们怎么回来了?!”菜菜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慌忙摆手,“没、没什么!我们正说琪运任务失败的事呢!”

“又失败了?”司言皱起眉,看向琪运。

“对不起……”琪运低下头,声音带着愧疚,“对方太狡诈了,用了好多机关算计我……”

“废物。”和泉不染嗤笑一声,眼神扫过琪运,又落在菜菜身上,“不过好歹比某些人强点——至少还能完整地走出来。”

“你这话是说给谁听呢?”菜菜梗着脖子回怼,又指了指琪运,“她不也没完成任务?比我还废!”

“够了。”和泉不染的声音冷下来,目光扫过屋里几人,“一个个都是废物,留着你们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