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莱和弗劳尔在公共休息室门前停住了脚步。
优雅的金发夫人状似不禁意般,瞥了一眼始终落后半步的女孩。清泠泠的蓝色眼瞳与小心翼翼的黑色眸子快速地对视了一眼。
弗劳尔收回了目光。
“先生、夫人,我就先进去了。”
莱拉走上前,低垂着头,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屈膝礼。
弗劳尔精美的脸上挂上了温柔的笑意,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玻西利亚,我在公共休息室等你,你慢慢来。”莱拉看向身旁的玻西利亚,手指微微握拳。
黑发女孩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石墙之后。
看着逐渐走远的莱拉,费莱和弗劳尔的肩微不可见地松弛下来,两人的目光默契地交汇在正若有所思的女儿身上。
“玻西利亚,爸爸妈妈能和你谈谈吗?”
弗劳尔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发丝,美丽的蓝眼睛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忧。
“当然,妈妈”
‘终于还是要来了。’玻西心里这样想到,她握住母亲的手,坚定地点点头。
“我们一直没有认真地谈过飞天扫帚的事,对吗,宝贝?”弗劳尔问道。
玻西不自觉地咬了咬唇。
费莱蹲下身,抬手轻柔地抚平女儿皱起的眉头。
“你和达芙妮在格林格拉斯庄园里的每一次飞翔,爸爸妈妈都密切关注着,我们知道你喜欢,一直忍不下心制止……”看着女儿有些泄气的眼神,弗劳尔的心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扭住,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珍珠!这里没有人会像家人一样保护你……而妈妈,绝不会允许任何危险潜伏在你身边。”
“妈妈——”
“如果你依然喜欢,那妈妈就为你准备最新版的扫帚,你可以邀请达芙妮来家里打魁地奇,但是,这项活动现在只能在克劳奇庄园进行。”弗劳尔的眼神决绝又坚定,她强硬地打断了女儿的辩解。
“这只是意外妈妈!”
“意外的另一个名字叫危险。与其说魁地奇充满意外,不如说它充满危险。”弗劳尔冷静地反驳着。
“可是妈妈,我正在长大,我已经在慢慢走出象牙塔了。”一阵无言的沉默后,玻西注视着微微颤栗的母亲和肃穆冷凝的父亲,缓缓开口。
空气再次焦灼了,整个空间都弥漫着紧绷的氛围。
“妈妈,爸爸——”
女孩再次郑重地开口,
“我喜欢魁地奇,这种喜欢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和我对魔咒学的感情一样又不一样……”玻西利亚认真又急切地解释着。
“我拿起魔杖施咒,那样如鱼得水,好像一切都能握在手中,心里面不能更骄傲、不能更满意了;但当我骑在扫帚上、当我从高空俯瞰城堡,我的心好像都被欢喜涨得满满的……这是我从未感受过的自由。”
女孩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令人动容和信服的力量。
“爸爸妈妈,魔杖和飞翔就像我的一双翅膀。”玻西在最后落下一记重锤,棕色的眼里仿佛有光。
她执拗站着,寸步不让。强烈的心绪让她的面色透出薄红,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矛盾交织之中,脆弱又刚毅,柔软又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