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知道现在她需要的是什么,不要再否认了。”费莱德声音近乎冷酷的平静
“这不可能!那个咒语根本不可能生效!”巴蒂极为激动,苍白的脸涌上难得的激奋的血色。
“那这些要怎么解释,巴蒂?你醒醒吧!当初,你放弃了小巴,现在又要用玻西的命去赌吗?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翠斯快步走上前来,如利刃出鞘,透出森然寒气。
“小巴是做错了事情,可是为什么不让他回家?他做错了事,我们该教他而不是抛弃他!”
“巴蒂·克劳奇!你看看,他为了报复你,报复我们这个家做了什么!现在,诅咒兑现了,是我们的小玻西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痛苦!不该是她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呀!”
翠斯声泪俱下,眼中是撕裂般的痛苦和挣扎。
“带他回来?翠斯,不要这么天真!他归入了那个人的麾下,怎么回头?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再和他扯上关系,整个家族该怎么立足?难道要让他一个人毁了克劳奇和特拉弗斯的一切吗?”
巴蒂没有直视妻子的眼睛,他大声地反驳着,是据理力争还是说服自己,他不知道。
“那现在呢?现在玻西就躺在这里,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找到小巴,只有他有可能救玻西的命!你不要再说他施下的那个血咒没有用,只有可能是这样了!难道你要看着你唯一的孙女……”
翠斯没能说下去,沉重的悲痛让她没有办法再继续。她不愿意做这样的设想,那样的代价,没有人能承受的了。
“父亲,求你了!把小巴找回来,救救我的玻西!我不能失去她,她是我的女儿,是我的一切!”弗劳尔仰起淌满眼泪的脸,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巴蒂。
巴蒂·克劳奇看着大床上呼吸微弱的孙女,心里复杂难言。
他做惯了一家之主,习惯了身为一个上位者来对待和处理所有的人和事;这么多年来,他的长子尊敬他,也最是理解他;他的幼子曾经敬畏他,现在恨不得杀了他……
他遇到了很多人,却没有人,没有人敢来亲近他,除了——除了自己的小孙女,现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玻西利娅。
小家伙喜欢让他抱,喜欢亲他满脸口水,喜欢坐在他腿上听他说话……两年来,他看着小玻西痛苦地挣扎着,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会是因为那个恶毒的诅咒;可是现在,他好像没有办法骗自己了。
已经没有时间了……
“费莱跟我去书房。翠斯,你和弗劳尔照顾好玻西,一定要等我们找到他。相信我,我不会拿玻西的命去冒险!”巴蒂深深看了眼沉睡中的玻西,坚定地转身,快步离开。
费莱和弗劳尔重重拥抱在一起,两人眼里都显出淋漓的水光。翠斯将手紧紧搭在长子的肩膀上,
“带他活着回来,费莱!注意安全,不要受伤!”
“我知道,放心。照顾好她,妈妈!” 费莱郑重地点点头,随即快步走出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