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双手迫不及待地伸出,熟练地将小女婴从祖母的怀里抱出,安安稳稳地放在自己宽大、坚实的臂弯里。
淡淡的雪松香味让人心安。她凝神细看,隐隐约约之间,看到一个浅灰色头发的男人直直的看着她,巧克力一样的眼睛透出十足的幸福、满足与快乐。
“费莱,她多认真在看你呀!这个小家伙,她知道这是爸爸,是吗?宝宝。”
“我的玻西利娅,我的小珍珠!”费莱的声音不住的颤抖着。
“当然,她是克劳奇的公主,亲爱的的儿子!她是我们独一无二的宝贝”翠斯拍了拍费莱的肩膀,男人僵硬的肌肉终于放松了些。
“巴蒂,我亲爱的克劳奇先生,来看看她,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翠斯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说到,
空气安静了几秒,无人应答。
巴蒂·克劳奇?
西装裤和沙发皮革摩擦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宁静。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带着迫人的威压。
木子用尽全力想要扭头看看这位巴蒂·克劳奇先生是何许人也?却受制于婴儿的身体条件无法动弹。她有些失望地眨眨眼,心中却盛满了期待与好奇。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木子愣住了。
精神的浅灰色短发,凌厉的眉眼,浓密的小胡子——巴蒂·克劳奇!《哈利·波特》里的巴蒂·克劳奇!!
木子心里波涛汹涌,高声叫嚣着“是你,嘿!是你!所以,这里是哈利·波特的世界!我的天哪!”
“你瞧,她喜欢你!费莱抱她时,这小家伙可没那么激动!”
“是吗,翠斯?也许她只想让我离远点,不会说话的小婴儿懂什么是喜欢?”巴蒂·克劳奇面露讥讽的反驳道,眼中一丝柔软一闪而逝,快到仿佛从未存在。
他粗粝的手指点了点木子的小脑袋——
“玻西利娅,你要好好长大,做克劳奇家族的明珠,永远不要让家族蒙羞。”
接着他站直身体,严厉地看着抱着女儿的费莱,
“我会亲自通知《预言家日报》,克劳奇家族的后裔在今天降生了,瞧瞧,是时候粉碎外面的那些谣言了……费莱,两天时间,照顾你的妻子和这个小家伙,两天以后,回去工作。我说过的,克劳奇的底线,别让任何事情打乱你的节奏。”
“你不用担心,父亲。”费莱冷静地回答他的父亲。右手手掌亲拍怀里的小家伙,娴熟而温柔。
“弗劳尔怎么样了,母亲?”费莱转向他的母亲,声音柔软了许多。
“你放心,她很坚强,我让她睡一觉,她太累了。”翠斯的声音低低的。
高大的男子默默点了点头,专注地盯着怀里的女儿。
舒适的力道让木子昏昏欲睡。来到哈利波特世界的欣喜与激动,让她的大脑格外兴奋。但是显然,这对于一个婴儿来说,太耗费精力了。她沉沉地阖上明亮的眼睛,陷入梦乡……
费莱将女儿抱到二楼的卧室。无声地凝视女儿恬静的睡颜良久,才悄悄离去。
他来到三楼的书房,心中初为人父的满足渐渐冷静下来,一种担忧席卷心头。
那个名字也不能提的黑魔王风头正盛,克劳奇家族又是公开坚定反对他的为数不多的纯血统。而明天以后,整个魔法界都将会知道克劳奇家族终于有了一个新生儿,这样一来年幼脆弱的女儿无疑成为了一个活靶子,吸引着凶残的食死徒的目光。
更何况……
男人的手抚上墙壁上印刻的族谱,看着写在自己名字下方的几个暗淡的小字——
“小巴蒂·克劳奇”
他的目光变得深不可测。
对于克劳奇家族来说,家人是不可磨灭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父亲尝试数年也无法完全将小巴蒂的名字从族谱上抹去的原因。
血脉亲人,就像下在克劳奇身上的禁咒。
他们无法用任何罪恶的黑魔法攻击对方,古老的血缘会抵御消磨强大的咒语;而企图攻击的那一方会忘却所有的记忆,被先祖以梅林的名义剥夺说话和行动的权利以及生命的精神力,最后像一个活死人,开启生命的倒数。
费莱理解小巴蒂为什么如此偏执地想要逃离和叛逆父亲;可是他不明白弟弟为什么愿意对一个人俯首贴耳,甚至被打上烙印,就像一只家养小精灵。
克劳奇家族一直自诩贵族的气质与优雅,就连对着几乎所有纯血统都嗤之以鼻的家养小精灵都坚持保留自己的体面与风度。
最近一次见到小巴蒂,已经是三年前了。
三年前,父亲的生日,就在四楼——父亲的书房。小巴蒂以最恶毒的方式离开了这个家。
他用了血咒,不惜遭到反噬,也要诅咒整个克劳奇家族。
费莱依旧记得那天弟弟的癫狂,那双几乎变成黑色的眼睛闪着复仇的火焰。他就这样笑着,直直盯着自己的父亲,轻描淡写地告诉所有人,克劳奇家族不会再有后裔了。
血缘的力量的确在克劳奇家族最为强大。
小巴蒂在下了血咒后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了,近乎透明的白色……然后左臂的黑魔标志燃烧起来,他就这样……消失了。
之后的三年里,弗莱尔四次怀孕,皆在刚满五月时,以一种惨烈的方式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父亲一直不愿相信小巴蒂完成了对家族的血咒。
(“如果他做到了,他没有办法活着的,他的名字会黑下去,而我们都会知道的!不要因为外面的传言失去自己判断的能力!”)
可是费莱知道,他成功了,他的确在那个人手下学了一手。
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兄弟,他们熟知对方举手投足的一切动作。当看到那双疯狂的黑色眸子,他就确定了,小巴蒂,的确做到了。
三年了。
珍珠的到来,的确是一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