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司空千落  萧落CP     

雁归不束,各自峥嵘

少年歌行:风花雪夜

天启的落秋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满城银杏簌簌飘落,金黄碎叶铺满皇城长长的朱雀大街。

众人默认的结局只有两条:萧瑟登临帝位执掌朝堂,司空千落留守雪落山庄;或是他卸下永安王身份,二人归隐山庄从此不问朝堂世事。可这一次,他们选择了第三条无人预想过的路。

萧瑟最终接过了永安王的爵位,却推辞了登基称帝的机会。

朝堂之上暗流依旧,白王、赤王残余旧部潜伏暗处,北离边境蛮族蠢蠢欲动。偌大北离不能没有皇室血脉坐镇,但他厌倦了困在四方宫墙之内,被繁琐的朝政桎梏一生。他扶持聪慧宽厚的七皇子继位,自己以永安王的身份镇守北境边关。

而司空千落回到雪月城之后,并没有安心待在闺中等候他归来。

她接过司空长风的枪,继任雪月城少城主。不再是从前那个追着萧瑟身后、满心只有儿女情长的小姑娘。一柄银枪横扫周边作乱的江湖败类,整顿松散的江湖门派,平衡世家与寒门修士之间的矛盾。江湖和朝堂,本就是缠绕在一起的两股力量。

傍晚时分,北境边关的城楼之上,萧瑟卸下华贵的锦袍,换上一身玄色劲装。往日慵懒散漫的少年褪去纨绔模样,曾经常年捂着的心口旧伤,经过多年休养已然好转。他倚着城墙,望着天边沉沉落下的落日,手里捏着一枚由雁羽打磨而成的小巧令牌。

千里之外的雪月城,落日同样漫过飞檐翘角。

司空千落练枪完毕,汗水微微濡湿鬓发,她收起暴雨梨花枪,从腰间拿出另一半令牌。两枚令牌合在一起便是完整的大雁形状,是离别之前二人悄悄定下的约定。

前些时日萧瑟专程回到雪月城,那天夜里院子里落满银杏,二人摒弃了世人眼里只有相守相伴的结局,坦诚说出心底长久的想法。

“萧瑟,我不想做困在后院,日日盼你归来的女子。”彼时司空千落指尖摩挲冰凉的枪杆,眼神澄澈坚定,“雪月城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江湖万千生灵需要有人约束,我的归宿从来不是依附于你。我守江湖秩序。”

萧瑟当时望着她眼底耀眼的锋芒,非但没有失落,反倒由衷欣赏。从前他总以为往后若是归隐,千落陪着他闲看山间日出便是最好结局,可他忽略了司空千落本身的野心与骄傲。她生来就该驰骋江湖,而不是囿于儿女情长。

“那我便守北离万里河山。”萧瑟语气认真,褪去往日玩世不恭,“世人都说爱人便要朝夕相伴,可我们不必遵循这样的规矩。朝堂与江湖相隔千里,我们各自扛起自己的责任。”

他们定下约定:不必放弃自我成全彼此。

他稳住朝堂边境,护北离亿万百姓安稳;她执掌雪月城,肃清江湖奸邪。一年只有深秋雁归之时,二人放下所有事务,寻一处中间的小城短暂相会。其余时日各自奔赴前路。

朝堂大臣、江湖侠客无一例外都不看好他们这段感情。

有人嘲笑永安王用情浅薄,放自己的心上人独留江湖;也有人议论司空千落太过执拗,放着王妃的尊荣不要,非要在刀光剑影里奔波。流言蜚语四散蔓延,可他们从来毫不在意。

深秋大雁成群结队南飞,一年一度的相会之日如期而至。

既不是天启皇宫,也不是偏僻的雪落山庄,而是介于边关与雪月城之间的一座古镇。

萧瑟卸下朝堂官员的枷锁,不再是运筹朝堂的永安王;司空千落放下少城主的重担,抛开江湖纷争。

古镇临河的小楼里,窗外秋水潺潺。

司空千落褪去一身凛冽的铠甲,长发松松挽起;萧瑟卸下玄色官服,重新换上那件熟悉的素色长衫。没有朝堂权谋,没有江湖争端。

“朝堂里的事是不是很累?”司空千落给他倒了一杯清茶。

萧瑟轻笑一声:“边关战事、朝堂博弈的确费心,可每当我看到你把雪月城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便不敢松懈。千落,是你推着我变得更加成熟。”

他清楚,若是他选择称帝,千落困于后宫,日复一日被深宫规矩束缚,慢慢磨掉一身锐气,那样她反而不会快乐;反过来他归隐山庄,看着她独自一人扛起偌大的雪月城,他心里也会心存愧疚。

相爱不代表捆绑彼此的人生,他们是爱人,更是知己,是并肩站在顶峰的同伴。

“北离因为你山河安定,江湖因为我秩序井然。”司空千落抬眸看向他,眼底藏着独属于他的温柔,“我们不必日日黏在一起,我们各自发光,遥遥惦记,胜过朝夕相伴却丢掉本心。”

萧瑟伸手握住她的手掌,不再执着于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寻常情侣追求朝夕相守,但他们的格局从不止于此。北离的万里疆域,朝堂与江湖,一人安邦定国,一人执掌江湖。

短暂相聚的几日时光转瞬即逝。

分别那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萧瑟动身返回北境边关,司空千落策马重回雪月城。南飞的大雁掠过长空,见证二人的别离。

往后漫长岁月:

朝堂的永安王护山河无恙,江湖的雪月城少城主镇四海江湖。世人终会慢慢明白,最好的感情从来不是一方迁就另一方。

不必困在同一片天地,他们遥遥牵挂,各自峥嵘;待到每年秋雁归来,再悄悄奔赴一场独属于二人的相逢。

相比于归隐山庄或是入宫为妃的俗套结局,他们走出独属于萧瑟和司空千落的道路,在江湖与朝堂两端,遥遥相守,岁岁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