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奸伏诛,雪月城表面重归平静,实则暗流翻涌。
夜色更深,风雪渐急,碎雪落在檐角,积起一层薄白。银枪苑内灯火未熄,弟子们换岗值守,戒备比往日森严数倍——谁都清楚,拔除影阁安插多年的钉子,必然引来疯狂反扑。
司空千落卸下重甲,只着一身轻便红衣,持枪立于廊下,指尖轻轻摩挲枪杆。朱雀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暖意驱散深夜寒意。
萧瑟就站在她身侧,白衣映雪,眉眼清冷淡然,却始终半步不离。
“不必一直紧绷。”他轻声开口,声音温和,“有我在。”
千落侧眸看他,眼底冷锐褪去几分,泛起浅浅柔光:“我不是怕。只是明白,这一战未完。”
她自幼在雪月城长大,深知影阁的阴狠歹毒。赵承煜一落网,对方必定不会坐以待毙,要么灭口,要么强攻,今夜必来。
萧瑟轻笑一声,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倒是越来越懂我了。”
他从一开始便未放松警惕。引蛇出洞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杀局,在内应被擒之后。
话音未落——
咻——!!
数道漆黑毒箭破空而至,直直射向两人立足之处!箭尖泛着幽绿剧毒,淬着致命杀意。
“小心!”
千落反应极快,银月枪瞬间横挡身前,朱雀烈焰轰然腾起!
“铛铛铛——!”
毒箭撞上火焰,瞬间融化崩碎,剧毒滋滋冒烟。
下一秒,院墙外黑影如潮水般涌入!
清一色黑衣蒙面,身形迅捷,出手狠辣,招式皆是影阁独门诡术,没有半分废话,直奔囚车方向——他们要劫走赵承煜,顺带血洗银枪苑!
“终于来了。”
萧瑟眸中慵懒尽散,取而代之是冰冷锋芒。他手腕一翻,无极功法暗运,周身气流骤然凝滞。
“千落。”
“我在。”
少女应声抬枪,红衣猎猎,枪尖火莲绽放,照亮漫天风雪。
“并肩。”
简简单单二字,胜过千言万语。
黑影为首者,正是影阁右使——夜寒舟,一身阴邪灵力滔天,面罩下眼神阴鸷:“萧瑟,司空千落,坏我影阁大事,今日便要你们陪葬!”
话音一落,众黑影齐齐冲杀而上!
萧云、沈溯月、陆寒辰、林萱草同时从暗处现身,四方堵截,瞬间开战。
枪风呼啸,烈焰燎原。
司空千落枪法大开大合,不再是单纯防守,而是主动强攻。银月枪如龙出海,每一击都带着朱雀真火,触之即燃,影阁弟子接连被枪风扫中,惨叫倒地。
她身姿矫健,红衣在黑影中穿梭,如一团不灭烈火,耀眼夺目。
夜寒舟见状怒喝,亲自出手,阴寒掌风直拍千落后脑!
“敢动她?”
萧瑟身形一闪,瞬间挡在千落身后,白衣翻飞,无极力轰然爆发!
掌力与灵力相撞,轰——
气浪席卷,碎雪漫天。
夜寒舟被震得连退数步,胸口翻腾,惊骇不已:“你竟强到如此地步!”
萧瑟立于千落身前,白衣不染尘霜,语气淡漠如冰:“伤她之人,死。”
千落心头一烫,不再犹豫,绕至侧方,枪出如月!
银芒与火光交织,直刺夜寒舟要害。
一前一后,一刚一柔,一攻一守。
萧瑟以无上功法压制敌人灵力,限制走位;千落持枪强攻,枪枪致命,配合得天衣无缝,宛如一体。
夜寒舟被两人夹击,渐渐落入下风,阴邪灵力不断被朱雀火灼烧,狼狈不堪。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如此默契!”
萧瑟淡淡瞥他,声音冷冽:
“心有灵犀,不是你这种阴邪小人能懂。”
千落眸色一凝,抓住破绽,枪尖直逼对方肩井穴!
“噗嗤——”
银枪入体,真火灌入。
夜寒舟惨叫一声,阴力溃散,跪倒在地。
沈溯月折扇轻点,封住他周身经脉;萧云长枪一横,彻底制服剩余影阁弟子。
不过半柱香,突袭之敌,全军覆没。
风雪渐停,天边泛起微白。
满地狼藉,血迹斑驳,却挡不住廊下那两道身影的耀眼。
千落收枪,微微喘息,肩头因激战微微发酸。
萧瑟上前一步,自然伸手,轻轻扶住她小臂,语气瞬间放软:“累了?”
“还好。”她抬头,眼底亮着星光,“有你在,一点都不累。”
陆寒辰望着被制服的夜寒舟,沉声道:“影阁两大使者,一擒一伤,元气大伤。”
林萱草收拾药箱,浅笑:“今夜之后,雪月城可安稳一段时日了。”
沈溯月摇扇轻笑:“最精彩的,从不是战局,而是两人同心,天下难敌。”
萧云挑眉打趣:“啧啧,这仗打得,比打架还甜。”
千落脸颊微烫,轻轻靠向萧瑟肩头。
白衣与红衣相依,银枪与无心相护。
寒夜已过,惊变平定。
她持枪,护一城安稳;
他立世,守一人心动。
枪心映月,月照枪尖。
从此风雨同路,生死与共,
世间阴霾再难隔两人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