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进了宫后我们都很担心,萧瑟几次都想去找哥哥,担被拦住了。
废他武功的人在宫里,他若进了宫才是真的危险,当年的萧瑟半步逍遥都被废武功,更别说现在了。
时间很煎熬,再次看见哥哥是他拖着一身的伤回来。
萧瑟肉眼可见的慌了,他丢下账本冲去抱住哥哥,眼中是藏不住的心疼。
“无妨,小伤而已”哥哥拍了拍萧瑟的手轻声安抚。
“无妨个屁!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这是萧瑟第一次如此失态,他是真的生气了。
“算了,萧瑟,哥哥都伤成这样了,先把他扶进去疗伤吧。”我在一旁接收到哥哥求助的眼神后,小心翼翼的说着。
于是萧瑟又瞪了哥哥一眼,目光很冷,动作却格外温柔的将哥哥扶进屋内。当然了,是萧瑟的房间,哥哥在这雪落山庄压根没有单独的房间。
我将药箱拿给萧瑟,哥哥坐在床上衣衫半解。他的肩头一片青紫,背上更是数不清的伤痕。
我听见萧瑟呼吸一滞,拿起药膏的手显然有些抖。
这些伤并不重,但是在萧瑟眼里,哥哥是他的爱人,哪怕只是刮伤也是让人心疼的。
萧瑟的手有些抖,光擦血迹都擦了半柱香的时间,一盆清水也变成了血水。
身上的伤处理好了,内里的伤还未解决。
萧瑟如今的内力虽比得上从前,但终究还是太过宝贵。我留在这当电灯泡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我将真气注入哥哥体内,替他抚平那些乱窜的真气。
萧瑟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中的眷恋和温柔让人移不开目光,我知那是对哥哥的,是独属于哥哥的。
治疗好后,我识相的离开,关门时却听了这么一句:“萧老板果真是心疼无心的。”这话说的颇为委屈,之后便是萧瑟一声闷哼,我的脸有些烫,赶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不过是往郊外走了那么些路,看着前面的暗河杀手,我有些头疼。
果真是日子太安逸,真气刚消耗我就敢乱走。现在好了,遇上刺头了。
“想杀我?”我有些好笑。
“你迟早要死,不如今日死在我暗河手上。”为首那人说着。
一共二十人,每个人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真是不嫌热。
即使我已到半步逍遥的地界,在真气不足的情况下,依旧十分吃力。
就在我要耗尽力气时,一条辫子将刺向我的剑打开。
我转头,看见了一袭红衣的故人。
而那些暗河杀手一时也停了手相互看着,眼中满是不解。
“红衣……”我愣愣的望着她,那日不辞而别后她便了无音讯,我找了很久,到后来甚至觉得这世间并没有她的存在。
“我们走”红衣环着我的腰带我离开。
她带着我来到一条湖边,一袭红衣被风吹起,淡淡的幽香传来,我有些迷了眼。
“抱歉,当年不告而别。”红衣那一双狐狸眼情真意切的看着我,她像是勾人心智的妖精。
“为什么,你在这里?”又为什么,那些暗河的人眼中对你是敬畏?
“我,是苏昌河的义女,我叫苏慕。红衣只是我的化名。”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但当年我不得不走,不辞而别也是怕故人伤心。”红衣握着我的手急切的说着,不,现在应该叫她苏慕。
“无妨”我抽出了手。
“琼楼……”她还想说些什么,被我拦下。
“苏慕,暗河与我终归是敌人,如今相见,倒不如不见。”
“我不会伤害你。”
“那你也不会伤害萧瑟和哥哥吗?”
她突然不再说话,暗河想借萧羽的手进入天启,如今萧羽不想助纣为虐却也难以脱身了。哥哥和萧瑟必然是暗河流入天启的一大阻力,所以苏昌河不可能不动他们。
“看吧,我们终究是敌人。”我想我笑的应该并不好看,毕竟苏慕也没有笑。
“但无论怎样,我都不会伤害你。”她目光灼灼,与当年一般,却怎样都烧不到我的心了。
“你好像很伤心。”沿着河边回去的路上,水里传来幽幽的声音。
“箜翎?”我看着平静的水面开始聚合出一个人形。
箜翎化出双腿上岸,她目光平静的看着我,那双瞳孔像是已经将我看穿。
“你怎么在这?”我提不起精神。
“累了,在这湖中休息,恰好听见了些事情。”我们并肩而行,一阵风吹过,本就不怕冷的我如今却有些抖。
箜翎向水面伸手,湖水又汇聚成一件裘衣。她拿着裘衣盖在我的肩上,像是安抚。
“你是玉佩的主人,你不应该有人类该有的情爱。”她淡淡的说着,像是在审判。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
“玉佩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他能给你无限的生命,让你见证沧海桑田。这代表着,你会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亡。”
“我不想要这个玉佩了”
“你是被他选中的人,你甚至不能自杀,玉佩不会允许的。这玉佩来自天外,他并非这凡间之物,而你,也不应该有这凡间之情。”箜翎抬手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安抚。
“你还有时间,人类的情感有时也挺好玩的,多体验体验吧,等到后来你就会开始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