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那时我就怀疑，我们这位皇上，怕还是个雏儿］

［后来宫里的妃子有了孕，他翻了我的牌子，半夜我睡的迷迷糊糊，他硬是叫醒了我，结结巴巴的解释他没有和其它妃子做什么，没过多久，那妃子与宫中侍卫之间的奸情暴露，两人被乱棍打死，连同那妃子腹中的孩儿］

［至于后来我收养的那个，是洛行舟军中将士临终托付的遗孤，洛行舟找了个掩护带回了宫中］

［我后来问他为什么要告诉我没有宠幸其他妃子的事，他说，他怕我嫌他脏。］

［我又问他为什么要把那孩子交给我，他摇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又是一年除夕夜，窗外烟花四起，洛行舟精神莫名的很好，拉着我在殿前的台阶上看烟火。

不知以后的除夕夜，还能不能和皇后一起。

（抬头望着天边转瞬即逝的烟火，眼底是不舍和眷念）

（不过幸好，他给归雁铺好了路）

陛下想，臣妾自然愿意一直陪着陛下。

［我帮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不明白这么冷他为什么还是挣扎着来看什么烟火］

［于我而言，转瞬即逝的美，不值得眷念］

［那晚的烟火持续了很久，洛行舟坐在台阶上久久不肯回到殿内］

［三更天的时候，他陷入了梦魇，嘴里不停叫嚷着我的名字］

［三三两两的御医步伐匆匆的来，又摇头叹息的去］

［我坐在他的床边，紧紧的盯着他瘦的脱相的睡颜］

［心里不停的问着自己，后悔吗］

［被野心遮了眼，被欲望蒙了心］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摸索着牵着住我的手］

归雁……

（她说过会一直陪着他，只要他愿意，可他舍不得她陪他一起见小阎王）

（挣扎着起身，从枕头下拿出他早就写好的圣旨）

（递给沈归雁）归雁，你以后要是不喜欢呆在皇宫，就让御林卫送你出宫，在宫外，我为你买了一所宅院……

我打开圣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刚开始字迹清晰，虽说力道不够，也能看出写字的人能写出一笔好字，后面他似乎没了力气，字迹潦草，勉强能看清写的是什么。

洛阡陌为太子，念其年幼，特封沈氏……监国太后，垂帘听政……

［我放下圣旨，眼神冷冷的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的，是吗

［他没说话，但眼神代表了一切］

［见我冷冷的望着他，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扯了扯胸口的被子，看着我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他没想过瞒着她的，他刚开始也是单单想重新掌权，他想着借沈归雁牵制后宫，顺道从她身上收集证据，一举扳倒沈庭，哪知后来给自己挖了坑）

（沈庭没跳进坑里，他自己跳进了坑里，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