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家

魏无羡蓝湛，我们去哪？

魏无羡睡在小苹果上，双手枕着后脑勺，语气调皮又轻快。

为了查出当年的真相两个人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时光如箭，小路旁的树林已经现出初秋的枯黄。

草木渐沉寂，魏无羡想，他和蓝湛也应该慢下来，看一下这天染山河。

蓝忘机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看他的笑脸，随着赶路一晃一晃的头发。

蓝忘机回家。

魏无羡回哪个家？

秋季的天空看起来更高远，魏无羡翻了个身，以手称额看着蓝忘机坚毅的面庞。

直到现在，他还无法想象这个一身清冷、严肃的人是如何一次次问灵一次次失望的，他有没有哭？

蓝忘机我们的。

魏无羡好～

蓝湛要去的地方，我魏婴没有说不的！

忘身辞凤阙，与尔共云霞。

————

蓝忘机牵着引绳，小苹果哒哒哒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座二层木质小楼前面。

小楼前面是两块花田，一朵一朵小花缀在里面迎风摇晃。

从篱笆小门望进去是精致的雕花门窗，秋风吹响屋檐下的铜铃，叮铃作响。

魏无羡蓝湛，这地方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远处的夕阳放射出长长的光线，把魏无羡的眼瞳映衬得格外水亮。蓝忘机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温暖的身体紧紧相拥，对方自然地抬起来挂在他脖子上，歪头枕肩。

蓝忘机找你的时候。

他从不曾相信魏婴会死，这个突然闯入自己心门的人是那样惊才艳艳、风姿独绝。

那十几年他在找这个人的路上，找不到的时候就会在梦里看到他，他喂温苑吃米糊，他在长街上摇拨浪鼓，他给我递酒……水波一晃，天下都是他身死的消息。

姑苏蓝氏藏不了他，他就自己造一座房子把他抓回来，永远不再让他出去了，不再让他去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这里的一寸一厘都由他亲手布置，是他为心上人提供的温暖巢穴。

蓝忘机进去吧。

蓝忘机一手穿过他膝弯，一手揽着他腰背把人抱起来，抬脚顺着小楼外的石板小路走进去。

小苹果鼻子里哼哧哼哧，试图拱开旁边的木篱笆。

前院的篱笆门自动敞向两边，一进屋内可见室内陈设古朴典雅，纱帐飘扬，书架陈列，焚香袅袅。

魏无羡从蓝忘机怀里跳下来到处摸摸看看，这里的各种小玩意都很合他的心意。

魏无羡蓝湛蓝湛，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

蓝忘机嗯，可喜欢？

魏无羡我很喜欢！

魏无羡兴奋的脚步跑到了后院，入目的是一面嫩绿的茂密草地，地上蹲着两只肥墩墩的兔子。

魏无羡蓝湛，这两只兔子……是不是我送给你那两只？

魏无羡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自己送的东西他都还留着，哼哼，果然很喜欢我！

蓝忘机嗯，是。

蓝忘机站在室内看着他，眸光柔软。

魏无羡一只手抓一个，站起来看着蓝忘机，他身边的高大桂树开着嫩黄的花瓣，傍晚的风吹得有点急了，桂花的香味越来越浓。

在魏无羡的视线里，蓝忘机的长发、抹额、衣袍都被风鼓动，手上兔子的温度好像更高了，他也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神色，放下兔子，跑向这个永远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魏无羡突然像个小炮弹一样咻地弹到蓝忘机的身上，双腿夹着对方的腰，毛绒绒的脑袋在胸膛上蹭蹭。

魏无羡的声音又黏又腻，带着勾人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