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楹红着脸,赶回了家,心里不是小鹿乱撞,而是在想自称为“江盛”的那个人真的好像他,太像了。眉骨,特别是那双眼睛,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巧?江巧是柳花楹嗯穿纸尿裤就认识的好友,只不过初二被查出肺癌和许多疑难杂症。就去国外了。两三年了,没有一点消息。
怎么发现的?
她只记得14岁过年,大家穿的都喜庆。周围的鞭炮轰鸣,黑夜中点缀着火花。
柳花楹和江巧拿着刚点燃的电光花,随即在空中比划了下。
柳花楹笑着抬了抬眸子,发现了江巧咳了几声,几滴血漏在他的红衣上。不明显,但也不难看出这是鲜血。
江巧笑了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柳花楹愣了愣,点了点头。
电光花渐渐暗了下来,柳花楹立马把江巧拉到一旁:“没事吧,要不去医院看看?”柳花楹满脸担心。
“哎呀哎呀,牙龈出血了,没事的。”江巧故作轻松的安慰道。
“骗我你是小狗。”
“行!待会儿送你一个过年礼物。”江巧坦然的回复了句。随机嘴角流出了微微鲜血。
结果两眼一翻,倒在了柳花楹的身上。“喂喂喂!”
“阿姨!叔叔!”烟花的声音已经盖过柳花楹的声音,没办法,柳花楹只好把江巧扶了过去。
江巧的爸爸妈妈大惊,随即拿出电话拨打120。
“喂,小狗起床啦!别睡了。”柳花楹轻轻地呼唤着江巧,可是没有任何作用。
“你不理我,你信不信我一辈子不理你?”
柳花楹看着江巧被推进了救护车,心里说不上的酸楚。
自此那以后,柳花楹就再也没见到过江巧,只不过偶尔能听见江巧的消息罢了。
现在江盛外貌真的好像江巧,是他吗?
不!性格完全不搭边。
柳花楹脑袋如炸裂般疼痛,左眼一抽一抽的跳。
柳花楹躺了会便起来温习课程,也偶尔在脑海中播出几个童年片段,每次伸出手的那一刻,画面像玻璃般炸碎开,玻璃碎片又化作云雾,消散开来。
一阵开门声,“乖孙!”董毓回来了。
柳花楹随即起身,不自然的脱口一句“江巧怎么样了?”
董毓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问到了,顿了顿“病发的第三天,好像就出国了。”
“他回国了吗?”柳花楹尚抱着一丝侥幸。
“好像死在手术台上了。”
“......”柳花楹内心做斗争,江巧就是江巧,怎么会是江盛?只是长得像,又不是同一个人。
那晚雨下的很大。
周一,天阴蒙蒙的,压抑在天上的雨像是即刻就会倾泻下来般。
如往常般的早自习,因为天气原因不升旗,所以语文课代表布置了任务。(背诵及默写前三个单元,该背诵的内容)
柳花楹说实话,重点高中a层其实挺累的,一个月学了三个单元的内容,自己这个保送进来的都有点吃力。抬了抬头,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定睛一看“江盛”!
柳花楹赶忙收回视线,装作不认识,反正自己是个小透明,应该没有人会记住自己。
江盛的视线扫视,双手插在兜里,坐在了柳花楹的后面。
柳花楹很惊讶自己平时是多不会观察,竟没发现后桌竟是个地痞流氓!
煎熬了三分钟,柳花楹按耐不住好奇心写了个小纸条“你也在a班?多少分进来的?”偷偷的向后递了去。
江盛看见那张递来的纸条,挑了挑眉,接了。
回答道“保送。”
柳花楹看到这张纸条时,愣了愣,学校被保送进来的有三个,没想到...柳花楹拍了拍脸,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势利眼。
过了40多分钟下课了,柳花楹拿出书籍巩固知识要点。后面突然被人拍了拍,柳花楹吓得颤了一下。
“Hi!”一到女生从后方响起。
“姜琪!”
“嗯。”
“你在a班?”柳花楹真的很惊讶,但没流露在表面上。
“嗯,当然被保送的。”
姜琪没穿着像上次暴露,反而一身校服尽显儒雅,大气利落的长发束成马尾,衬显文雅。
“下节化学课,一起去化学教室。”
“嗯。”柳花楹说话没过脑子,后面才反应过来,有点想一个人去。
其实这么多年交到的朋友屈指可数,幼儿园有过,但后面转学了,小学也是如此,后面与江巧投缘,结果他死在了手术台上,被人说扫把星,她自己都认为一点也不为过。她其实也怕姜琪落得个江巧一样的下场,不敢多交流。
“还是算了吧?我想一个人去。”
“为什么?”姜琪追问。
“我没交过朋友。”
“那我更要试试了。”
“......”柳花楹默认了以他的性子,肯定是犟不过姜琪,自己对他淡漠一点,他就会失去兴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