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江澄就是当局者迷。
当时江澄思绪混乱,心里不浮现姐姐被杀时的场景,他不敢想象要是金凌也出了什么事,他还能不能撑得住,一路上他都是担心受怕,整个后背都被冷汗侵蚀,直至确认金凌无生命危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下。
但他本能不愿让人看出他的脆弱,所以才一直冷着脸。而这就导致金凌便觉得自家舅舅不关心他,所以才想从旁敲击,让舅舅关心关心自己。
可江澄又哪知自己外甥这点小心思。
江澄正心烦意乱间,忽被一声“不可能吧”?打断思绪。
他抬头刚想训斥,却在听到金凌的声音时顿住,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躲在墙后。
“怎么不可能?我今天惹他那么生气,按我舅舅的脾气,别说是道歉,若是他现在见着我,我敢保证他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三人在他刚才所在的凉亭坐下 。
蓝景仪还是有些不相信,“再怎么样江宗主毕竟是你舅舅,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真的打断你的腿的,而且他都说了那么多遍打断你的腿这种话,要真打断早打断了,还有你在这活泼乱跳”?
金凌见他不信,立马急了。
“你懂什么!我的舅舅我还能不清楚。你是没看见他当时的表情,要不是有我小叔叔和蓝宗主拦着,我还能站在这里同你们说话”。
蓝景仪想了想,点头,“也是。不过江宗主不是不让你与我们再来往吗?你现在来见我们,就不怕你他打断你的腿了”?
金凌听出他言外之意,还未说话,蓝思追突然大喊一声:“谁在那”??!
三人连忙看向声音的来原,只见一只白猫从墙后跳出,朝他们喵了一声又跳走了。
蓝景仪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躲在后面偷听呢”。
金凌一哼,“一只猫就能把你吓成这样,真是胆小鬼”。
蓝景仪立马忍不住了,刚想说“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第一个吓的毛都立起来了,还好意思说我”。可他刚要大展口才,却被蓝思追一句话截胡在摇篮里,“好了,都别说了,莫可再议论”。
“阿凌,你是江宗主最亲近之人,想必他是最疼爱你的,不过不善表达,这些话万万不可在江宗主面前说”。
“景仪你也是,莫忘了家规,不可背后议论别人是非”。
他从开始就想打断,可奈何两人越说越起劲,一点空间不给,偏他又不是会插嘴的人,导致现在才说上话。
闻言两人才终于停歇,纷纷岔开话题。
这边江宗主的脸黑如锅底,一路上大家都纷纷绕道走,近一些的人更是恨不得退避三舍,生怕成为这阴晴不定江宗主的出气筒。
黑着脸回到房间后,江澄便拿出一个小瓶,那是云梦独有的药膏,不管多重的伤,只抹一点便可快速恢复,可却及其难制,一年也就那么一两瓶。
他原本是打算拿给金凌的,现在却觉得就算没有这个药,金凌照样能生龙活虎。
他将瓶子随手一丢,瓶子瞬间掉在地上,不知滚到哪个角落。
江澄越想越烦,干脆出去透透气。
他走到一个凉亭,刚想歇歇脚,便听一道琴声传来。以前江澄天天听,一下子便知道这是谁在弹琴。
琴声婉转动听,每一个旋律仿佛都能抚平一切不快。
很快另一道琴音也随之而来,两道琴音缠绵在一起,像一对璧人难分难舍。这让本来脸色有所好转的江宗主续而阴沉。
今天什么鬼日子,看来以后出门得看黄历。
就这样,我们的江宗主又气鼓鼓地走了,在他砖头之际,琴声有一瞬间的停滞,若不细听很难察觉。
走了好一会江澄才找到另一个没人凉亭,可老天爷故意跟他过不去似的,他还没走进去两道身影便闯入他眼帘中。
几个时辰前
一黑一白的身影一前一后在林间快速穿梭,仔细看的话是一个逃一个追。
前面的人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回头无奈道:“我说道长,就算你气我无缘无故离开,也不至于一上来就大打出手吧”?
晓星尘只冷冷道:“你杀了那么多人,死不足惜”!
男子心猛的一跳。
晓星尘这反应,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虽然男子心里惊涛骇浪,但面上不显分毫。“道长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何时杀人我怎么不知道”?
我应该没露陷才对。
晓星尘对他这不要脸的话气极,“薛洋,你还装”!
男子在听到薛洋的名字时还没反应过来,他一边跑一边无奈道:“我的傻道长,那你应该去找薛洋,而不是来找我,我又不是薛……”!
等等!!
薛洋……
男子看向手中还在往下滴血的降灾。
降灾认主,除非薛洋本人,否则谁都无法将它拔出。
而此刻降灾就在他手中……
好家伙!我说那厮怎么突然肯乖乖的把降灾双手奉上,原来在这里等着小爷我呢。
晓星尘趁男子出神之际,霜华直击他的命脉。
男子回神,迅速闪身躲开,可脸上的面具却不慎掉落,露出晓星尘熟悉又陌生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