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绎初攥着碎花裙的布料,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她咬着唇,胡乱套上衣服,裙摆堪堪遮住大腿,却挡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她站在空旷的卧室中央,目光扫过雕花的门框、落地窗上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还有床头柜上那盏雕着繁复花纹的水晶灯——这里的一切都透着陌生的贵气,却又让她莫名地心悸。
她扶着墙,一步步挪到门口,刚握住冰凉的金属把手,就听见楼下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下来。”
她的动作一顿,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不得不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楼下的客厅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烤面包的甜香,与她此刻紧绷的神经格格不入。王源坐在餐桌主位,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面前摆着两份早餐,一份煎蛋,一份吐司,还有冒着热气的牛奶。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沉沉,带着她读不懂的偏执与温柔:“过来吃。”
陈绎初站在原地,脚像是钉在了地板上。她盯着他,声音发颤:“你到底是谁?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瓷杯与杯垫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他停在她面前,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我是谁?陈绎初,你又忘了?”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揽住腰,带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又有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每一世,你都要问我一次。每一世,你都要逃一次。”
陈绎初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她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却让她感到无比的窒息。她挣扎着,用手抵在他的胸口:“放开我!我不认识你!我不是你说的什么‘每一世’的人!”
“不,你是。”王源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你从第一次睁开眼,就注定是我的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让她浑身发冷。她想起他昨晚那句“再睁眼,我就可以再爱你一次”,想起他说的“每一世你都是这样想的,每一次都逃不掉”,那些零散的片段在她脑海里炸开,让她几乎要疯掉。
“我不管什么前世今生!”她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我只要离开这里!”
“离开?”王源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温度,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上一世,你跳了楼,这一世,你醒来还是在我身边。下一世,下下世,你都会在这里,陈绎初,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眼神太过阴鸷,让她几乎不敢直视。她别开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疯了!”
“是,我疯了。”他吻掉她的眼泪,动作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却又透着疯狂的占有欲,“从你第一次离开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他抱着她走回餐桌旁,将她按在椅子上,拿起吐司,一点点抹上果酱,递到她嘴边:“吃。”
陈绎初别过头,不肯张嘴。王源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却没有强迫她,只是自己咬了一口吐司,语气平淡得可怕:“没关系,你可以不吃。但你要记住,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水都喝不到。”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她看着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张开嘴,咬下了那片吐司。甜腻的果酱在嘴里化开,却压不住她心底的苦涩。
王源看着她乖乖吃东西的样子,眼神柔和了几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这样才乖。”
吃完早餐,他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客厅的沙发上。他坐在她身边,打开电视,却没有看,只是侧头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陈绎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僵硬地坐着,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你在想怎么逃?”王源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却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心思。
陈绎初猛地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带着势在必得的掌控。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王源倾身靠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别想了,初初。这里的每一扇窗、每一道门,都有锁。你走不掉的。”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下滑,停在她的锁骨处,轻轻摩挲着,语气暧昧又危险:“不如乖乖听话,这样,我还能对你好一点。”
陈绎初浑身僵硬,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带来的触感,也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威胁。她知道,她现在就像一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插翅难飞。
她别过脸,看着窗外的阳光,橙红色的朝霞早已褪去,天空湛蓝,阳光正好,可她的世界,却被彻底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湿。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这个男人还会对她做什么。她只知道,从她在这张陌生的床上醒来开始,她的人生,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而王源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爱意。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每一次轮回,都要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了。就算是折断她的翅膀,也要把她留在身边,直到她心甘情愿地,再爱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