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主将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亚瑟面前“当年在及门,我给你母亲放血,看着一滴滴鲜红从脖颈处流出,你父亲也问过我同样……呃!”他醉醺醺的讲着话,却没注意亚瑟何时已经睁开绳索,上前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目光沉炽,像翻滚着铁水。
看着首领窒息倒下,被绳索囚禁的野兽又已经挣脱了出来,守卫们面面相觑了几秒,才提着胆子上前。可亚瑟呢,他早就杀人如麻了,百十个新兵小喽啰又怎么是他对手。
快速解决掉屋内的守卫后,亚瑟一转身,脖子被架上一把刀,那把刀不是普通的刀,拿刀的人……“巫师。”他轻声笑笑“你终于现身了。”
昏暗的屋内弥漫着一股腐肉的臭味,夫胜宽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亚瑟看着他更是一怔,瞳孔都放大了不少“他怎么让你过来了!”夫胜宽来不及跟他解释,他目光全在亚瑟身后那个长得跟毒蝎子一样的老巫婆和她手里的那把刀上。这玩意儿是照着迪士尼后妈长得吗,夫胜宽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弓箭“你放开他!”
那老巫婆笑的也很阴森,她对夫胜宽说,你不敢的。
夫胜宽抖着手臂拉直了弓,她说对了,他不敢。
她和亚瑟离得太近,自己会射偏。
“夫胜宽。”亚瑟轻声唤着他名字。“你可以的,不要紧张。”夫胜宽深吸了一口气,他泪眼蒙蒙的看着亚瑟,他很想冲着亚瑟吼过去,我不敢!我不敢在你身上冒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失败我都不敢。“你说梅林会不会也像她这么丑。”夫胜宽猛的来了这么一句,听得亚瑟一愣,又不禁低声笑出来。夫胜宽看到他身后的女巫脸色更绿了,眨了眨眼睛后调整好呼吸,手中紧紧握着弓箭摆好姿势。
女巫吃小孩的大嘴张了张“他若是死了,李硕珉也会消失。”刀锋又逼近了几分,她显然不想再忍了。
“听着,如果在公元五世纪,你射出了这只箭,救下亚瑟,才有的李硕珉。那你现在也可以做到。”夫胜宽盯着亚瑟的眼睛,无论是两千年前还是两千年后,他个子是否变矮了,脸上雀斑是否消了,那双透亮的眼睛依然没有变。依然那么坚韧,又那么的深情。
夫胜宽深深吸了一口气,宁蹙起眉,拉弓的手臂不住抖动,箭尾卡在弓弦上,他眯着眼睛把箭头瞄准女巫恶心的脸,然后,手一松。
亚瑟只听风声从耳边响过,脖颈处的手滑落,砰的一声,女巫倒了地。
他还没来得及再补上一刀,就被一个身影扑了上去“亚瑟!呜呜我成功了……”他抱着怀里微微颤抖的人,低头看了眼女巫,好家伙,正中眉心,比自己箭法都准,根本不用补了。亚瑟柔声哄着夫胜宽,又是顺毛又是晃悠的,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夫胜宽红着眼睛把脑袋伸出来,本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第一个音节还没发出来就被亚瑟粗暴的吻堵了回去。激烈纠缠,耳鬓厮磨。最后两人抱着亲到了战场,亚瑟才把人放下来。
“梅林怎么了?”亚瑟这才想起来夫胜宽一个人来救他,还没有说原因。
“崔公爵死了。”由于知道这只是前世,夫胜宽并没有多伤心。亚瑟先是脸上失了色,接着又轻声一叹气“也好。”
崔公爵战死并不需要梅林来做什么,但安吉莉亚小姐藏在雕塑里的灵魂会受到影响,也许魂飞魄散。
崔胜澈的尸体被挪到了一处山坡,阳光透过树叶,洋洋洒洒的散下来,微风一吹,光影稀碎流动。若不是不到一百米处还有惨烈的厮杀声,这场景到还真有些清幽和闲适。他胸口被剑穿过,血流干了,在那处渗人的腐肉洞口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山坡上突然布满点点星光,一时间又万星迷乱。夫胜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梅林出现了,还带着安吉莉亚小姐的石雕,石雕刚落了地,却又瞬间瓦解,无数碎片搅动风声,亚瑟把夫胜宽紧紧搂在怀里。雕塑的碎片化成一道长带,呈了紫色,叠合成一朵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