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母亲的埋骨之地在雪山的高处，是德仁亲自选的地方，他将位置记在了卷轴中。
上山的路不算难走，至少对于张起灵和钟吉来说是的。
高高的雪山顶，那小小的鼓包被积雪覆盖，看起来并不明显，好在德仁在旁边堆了石头作为标记。
这里的风景如同卷轴中记载的一样，是附近最高的雪山，能看到每天的第一抹朝霞，也能送走每天最后的日落。
今天是个晴天，山上没有起风，钟吉陪着张起灵在山上待了许久。
她其实不懂人类的母子情，但看得出来，张起灵有些难过。
昨天张起灵看卷轴的时候，她也随手翻了几卷，对于这种翻看别人记忆的事情，其实已经算是侵犯了别人的隐私，不过张起灵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介意。
她恰好看到了关于张起灵那次来喇嘛庙的记载，看到了那安静的三天，也看到了卷轴记载中，那个曾经落泪的张起灵。
原来，他也会哭吗？
可哭又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她现在只能简单的分清喜欢，不喜欢，高兴和生气。
至于再复杂的，她便有些不懂了。
钟吉看向那个沉默的盯着坟包的人问道“张起灵，你…不开心吗？”
张起灵道“这不叫不开心。”
“那是什么？”
张起灵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也许是遗憾，或许还有一点伤心，一点想念，和…”
张起灵看向钟吉“一些期盼。”
钟吉闻言皱了皱眉“你们人类的感情真复杂，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呗，怎么还能什么都有一点？”
张起灵低低笑了一下道“以后你就懂了。”
钟吉闻言笑道“也许吧，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已经很像人了？”
张起灵点头“嗯。”
至少比刚跟着他从雪山出来时像多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那时候钟吉的样子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钟吉又道“可我看你们人类经常会不开心，我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张起灵摇头“不会。”
钟吉疑惑“你怎么这么肯定？”
“就是不会。”
钟吉摊手“那好吧，你说不会就不会吧！”
钟吉看着那个小土包，想了想问道“你还想见到她吗？”
张起灵皱眉“不许胡来！”
钟吉嘟了嘟嘴道“哪有胡来？我这不是看你挺想她的嘛！”
虽然她死的有点久了，但以她的能力，恢复一下她的肉身什么的还是能做到的。
张起灵摇了摇头“不必了，就让她好好的安息吧！”
“哦…”
钟吉想，她距离变成真正的人类大概还需要好久。
她还是不懂人类的感情。
如果是她，她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而她喜欢的人，也绝不会看着他离开。
只要她想，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钟吉看了眼张起灵，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怎么办？
反正张起灵是打不过她的，不过可能会不理她，又变成了最开始的那个哑巴。
那也没关系，反正小族长是一定要陪着她的！
两个懵懂的“老人”，在互相不知道的情况下，都决定将对方永远绑在自己身边，还真的是“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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