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江晏裴第一次见面是在他大二的时候,那年江晏裴在读大四。
A大的篮球场上,江晏裴接过球纵身一跃,双手托球——漂亮的三分球。
但上来抢球的对面球员是个Beta,Omega在球场上本来就不占优势,被撞倒在地,左膝蹭破一块皮,露出血淋淋的肉,手腕和手掌心都或多或少被擦伤。
最要命的是脚还扭了。
楚阙为了方便将柔长的金发用一根黑色皮筋扎了个低马尾,额前和耳鬓边的碎发被汗湿。
楚阙不娇气,但这一下摔得狠,但脚踝骨折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好半天没缓过来。
“楚哥!没事儿吧?”一个Alpha上来询问。
紧接着,一群Beta和Alpha都围了上来。
楚阙呆了几秒,然后摇摇头:“还行。”
楚阙是个高阶Omega,在场的都是Alpha和Beta,都不好碰他。
楚阙也明白,他强撑着勉强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一瘸一拐地走到休息区。
“江哥!替补了!”
不知是谁这么大喊了一声。
休息区里,一只低头看书的男生掀起眼皮,“啧”了一声。然后放下书,摘下金边眼镜,脱掉了单薄的外套。
观众席一阵尖叫——大多来源于Omega。
楚阙顺着看过去,瞳孔微缩。
Alpha浑身散发着独特的魅力,他长得很白,五官超出常人的优越,身材也远比同龄人更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楚阙的目光太过于直白不加收敛,Alpha皱着眉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好看得过分,只一眼,就让楚阙记了好久。
见Alpha在看自己,楚阙也大方地朝他笑了笑。
楚阙是混血儿,天生金发,五官深邃,比起别的Omega无端生出一股张狂劲来,偏又生了一双漂亮不已的雀蓝色美人眸,缓和了这股狂劲。
Alpha走向球场,没再回头。
楚阙转头问身后的一个Omega:“喂,同学,刚刚那个Alpha是谁啊?”
Omega显得很激动:“江晏裴啊!大四的那个校草江晏裴啊!全校Omega的梦好不好!”
江晏裴名声很响,颜值智商双双在线的人在学校很有影响力,尤其还是江晏裴这样的。
***
“爹地,你回来啦!你去哪儿了?”小团子带着哭腔扑进楚阙怀里。
江余年白白净净的左脸上清清楚楚印着五指红印,红得触目惊心。
江余年乖得很,楚阙没舍得骂,更没舍得打,眼下被人打成这样,楚阙心疼得不行。
“年年,怎么了?谁打的?”
江余年只是哭,边哭边摇头,也不说话。
不过也不需要再问了,楚阙抱着江余年走到客厅时,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楚阙脸色很冷:“年年是你打的?”
女人脸上满是得意:“是啊。”
楚阙放下江余年,朝女人走去。
女人像是认定了楚阙不敢打她,神色淡定从容。
楚阙手快,麻利地给了她两耳光,声音响亮。
楚阙俯身,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按在女人的肚子上,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谁给你的胆子?”
“你、你要干嘛!”女人被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我可是怀孕了的!”
楚阙嗤笑一声,抬起手直起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你怀孕了又怎么样?再打你不该打的主意,老子照样弄死你。”
“发生什么了?”
Alpha的声音传来。
江晏裴从书房走了出来。
女人眼眶一红,声音一软,染上了哭腔:“江总……”
看到女人被打红的脸,江晏裴皱了皱眉。
“楚阙,她一个女人,你跟她计较什么?”
楚阙咬了咬牙,面色更冷了,觉得好笑:“我跟她计较什么?江晏裴,我跟她都是Omega,就因为她是女人,揣了你的种,所以她打了年年我就应该不跟她计较?”
“你搞婚外情这事儿我们先抛开不谈,光是孩子本身,她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年年就不是了?”楚阙质问他。
被楚阙这么质问,江晏裴也是一股无名火直冲上来。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跟她你情我愿留下的,至于他……”江晏裴看了一眼抹眼泪的江余年,嗤笑道,“他是怎么来的……楚阙,你还没忘记吧?”
楚阙当然没忘记,是他们结婚那天,老爷子在酒里下了药才得来的。
楚阙自尊心极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被当面说出来让他有些难堪。
“江晏裴,你好样儿的。”楚阙冷笑一声,声音也变得有些恶狠狠的,“你大可以试试把这个女人领回家,老爷子年纪大了,你看看他受不受得住你搞婚外情还搞出个野、种!”
楚阙抱起江余年:“年年,我们走。这个家我真是多待一秒都嫌恶心。”
江余年懂事地勾着楚阙的脖子,在楚阙耳边轻轻安慰。
江晏裴看到江余年的口型是:
爹地,不要哭。
他哭了吗?江晏裴皱着眉想道。
结婚四年,江晏裴还从来没有见过楚阙哭,那样漂亮的眼睛,哭起来是不是也很让人心疼呢?
想到这儿,江晏裴“啧”了一声。
“江总……”女人凑过来,声音娇软却又委屈,听着让人心疼。
江晏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个孩子自己去解决,别以为拿这个就能威胁我了。你的手伸的太长了。”
“江总……”
“不要妄想得到你不配的东西,我喜欢聪明的Omega,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