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眠,来看看我的比赛吧,我都给你买好票了,求你了……”
电话那一头的女孩声泪俱下,不断祈求她。
被叫做阿眠的她吸溜了一口泡面,漫不经心地嚼了好久,也没有一句回应。
听着她的咀嚼声,黎初雪有点尴尬。
“阿眠?”
黎初雪再次询问。
“不去。”
“为什么?”黎初雪的声音里又有了哭腔。
“呵,什么原因你不知道?”她冷哼一声,接着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没有什么事就挂了吧,不要浪费话费。”
“阿眠,那次锦标赛不是我……”
“那件事你没有资格提!”她尖锐的喝声打断了黎初雪的辩解。
黎初雪吓得打了个哆嗦,深吸一口气。
“阿眠,总之,我想请你来看我的比赛,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行吗?”
“你的人情我可欠不起。”
她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鲜虾鱼板面,她最爱的口味,突然不香了。
心里被刚刚那个电话搅得乱极了。
“乔装打扮一番应该就没人能认出我了,去一趟?”刚才的冷酷无情全无,她自言自语。
她拉开衣柜,找出她“黑白至上”的审美搭配:黑色鸭舌帽,白色带帽卫衣,黑色阔腿休闲裤。
背上一个黑色休闲包,找出白色的板鞋,一个黑白相间的外套。
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她怕吵醒昨天熬夜陪她追剧的合租室友冷木头。
她走到卫生间,把长度适中的头发散下来,并不厚重的空气刘海用发胶固定好,黑发梳得没有一点打结,化个伪素颜妆,一身黑白的女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分满意。
“黑色就是好,把我精心保养的皮肤衬得又白了几个度。”她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总算有了点好心情。
“小许?你又去哪?”不知何时,冷沐已经站在卫生间门口,环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打扮。
她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
“我去看比赛。”她定了定,说实话。
“什么比赛?”冷沐追问。
“花样滑冰中国锦标赛。”
“真看不出你还关注体坛,”冷沐打了个哈欠,“我没耽误你吧?”
她拿出一个新的一次性黑口罩,戴上后,全身上下最后的豆沙红也被遮住。
“现在赶路肯定来得及。”她看了一眼时间,8:19,大周末的,本来她在追剧,被黎初雪一个电话,全搅了。
“离谱,早知道换个手机号了。”看着看了一半的剧,她恶狠狠地关上平板,拔掉充电线,塞进包里。
路上再看。
黎初雪比赛的地方离她的所在地还算近,同省,坐高铁就行。
“黎初雪给的票,不要白不要。”秋风乍起,才9月,长春的风就已经有了凉意,她冷哼一声,却打了个喷嚏,只得裹紧外套。
“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号称要带队中国女单的人现在有多么落魄。阿嚏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