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荦觉得自己正在看一场戏剧。
一场关于提线木偶的戏剧。
舞台的帘幕拉开,闪光灯聚焦在一束上。
坐在观众席的他动弹不得,虽然没有任何的禁锢,却好像给无形地压制住了。
何荦抬头看着舞台,他与舞台的距离并不远,甚至非常地相近。只要他一伸手,便能触摸到舞台的边缘,可惜了,他的手动不了。
一个提线木偶缓缓地随着线的操控出现在何荦的视线中,是一个像稻草人一样的男孩,带着一顶草帽,身穿蓝色方格的马甲和白色的衬衫,还有一条普普通通黑色的裤子。他的手脚都通过那一根线来决定走什么方向、往哪里摆放。
好眼熟。
就像一个没有自由的人。
一个只能随风飘荡的小船在海浪之上摇摇晃晃,而不能主动拿起双桨奔向自己向往的地方。
接下来这个木偶男孩开始表演了一段舞蹈,实际上,何荦并没有看出他到底在跳什么,好像只是在挥手乱舞,杂乱无章,让人看不出有任何可以欣赏的地方。
接下来有了另一个人物出现,是一个没有脸的木偶,也没有穿任何衣服,是一个纯纯正正的所谓的“木偶”。
但是他的手并不像男孩一样,只是一块圆球,他的并不圆润,甚至更加尖锐。
剧情也发展的非常之快,这个木偶直接用他那双手刺向男孩,由于男孩只是用几根绳控制着,根本没有办法保持平衡,被这个木偶打得身子都歪歪扭扭。
很快,男孩的身上出现了很多很多的痕迹,都是这个木偶一拳一拳戳进去的。
原本那个光鲜亮丽的男孩已经变了,他不仅身子上有伤,脸上也有,那一巴巴掌就好像狠狠的打在了何荦的脸上,明明他只是台下的观众,又不是台上的主角,却能感到这火辣辣的疼痛。
这是什么离奇的事情?
何荦不想再给人打了,想试图挣开这压力,但奈何只要他反抗得越激烈,他受到的疼痛越多。台上的两位主角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所以何荦依旧在承受着他不该承受的痛苦。
疼痛逐渐模糊了何荦的视线,好像过了很久很久,那个木偶终于一拳刺穿了男孩的身子,手脚都断了……连脑袋也跟身子堪堪相连。
睁眼——
何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速且沉重,仿佛将要破肤而出。
惊吓缓过来之后,何荦才发现左手手背有些疼痛,转头一看,竟然还扎了根针,刚刚动作太大,现在血液开始往针管倒流。
何荦不会搞,环顾房间,没有人,于是想出声喊人进来,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给一根针扎住了,让他难以开口讲话,稍稍动一下就仿佛要撕裂般。
于是何荦只好继续乖乖躺好认命了,只期待安静下来之后血液会慢慢回流到他的血管里面,反正他都是个废物了……
还不如听天由命吧……
何荦猜的没错,慢慢地血液就开始回流,不过细长透明的针管依旧带有着些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