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珏很突然的要去趟美国,归期不定。
徐珏给乔侨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好将婆婆送的花插进花瓶里,花没根,其实活不久,然而乔侨就是想多看它一些时日。
“什么时候回来?”乔侨将一片有些蔫了的花瓣扯下来。
“尽早。”行程匆忙,徐珏买了最近的机票,机场广播开始催促旅客登机。
乔侨听着那边熙熙攘攘的背景音,有些烦躁,电话却没挂。
“乔侨?”
“我在听。”乔侨连忙回应,怕下一秒他就挂了。
“好好吃饭......”
乔侨皱眉,就这?
徐珏那边停了一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要是有空,顺道想想我。”
乔侨脸上的笑意从眉眼散开来,答非所问:“一路顺风。”
后来几天,乔侨只庆幸自己够忙,三支一扶部门忙不过来,唤了几个人帮着录资料。
乔侨跟着同事下乡,一家一户的录信息,起早贪黑,沾床就睡。
如果不忙呢?
乔侨不知道,大概会想某个人吧,不是顺道,是分分秒秒,她连梦里都时常是他。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S市那边的大学同学给她发来了结婚邀请函,一个宿舍的,关系也不错,怎么都要去一趟。
上了高铁,才算是真真正正的闲下来,乔侨翻出手机,都是些工作信息,与徐珏的聊天记录被新的消息一点点压到了最下面。
最后一条还是那天她在酒店时给徐珏发的,至今没回。
乔侨转而继续发信息去骚扰乔笙,同样没回。
挺烦的。
吃完饭,又跟着一起去了趟临近S大的KTV,震耳的音乐和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空间,乔侨有些喘不过气来,找了个理由要溜。
那同学也理解,乔侨还要赶最后一趟车回A市,不再拦她,嘱咐她一路小心:“不要总是看手机,走路看路吖。”
这人以前有空不是在打工就是在学习,也没见她这么迷恋的玩手机,十分奇怪,难不成谈恋爱了?
乔侨与她告了别,出了KTV没多久,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
“乔妹!”
乔侨倒是吃惊,居然能在S市碰到大杨。
“你要去哪?”大杨从车里探出头。
“回A市。”
“上车,哥哥送你!”
“......”回A市,开车也要4个小时,她不好意思。
“没事,我也正巧要回去。”大杨很热情,闻言乔侨不再拒绝。
在车上,乔侨手机开了关关了开,一刻不停,最后有些颓然的叹了口气,只能找些话题试图转移注意力。
“大杨哥来S市玩吗?”
“不是,‘珏’的主店在这边。”
主店在S市,她还以为,徐珏的工作重心在A市来着。
“去年老大刚回国,也不知道怎么就兴冲冲来这S大附近开了酒吧。”
去年乔侨刚好实习,倒没注意学校附近开了新的酒吧,只偶尔听同学们提起。
“结果前几个月,又奇奇怪怪的到A市开了分店。”大杨有时快累死的时候就在背地里偷偷骂徐珏,像个变态一样。
乔侨看向窗外,掉落一路的银杏,不再言语,眼皮略重,静静睡去。
醒来的时候大杨刚好把她送到家门口,寒暄两句,大杨有事要忙先走,乔侨抬起手机,两个未接,徐珏的。
正在按密码锁的手停下来,赶紧拨回去。
关机了。
心情再次变得奇奇怪怪。
过了几分钟,乔笙的电话就打来了。
乔笙简单的和她交代了最近的事,他们在美国新研发的项目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大家伙最近都在加班加点的查缺补漏,争取让项目早日正常运行起来。
乔笙忙起来就是这样,时常联系不到,乔侨还算习惯,开口想问问徐珏的情况,乔笙却像是故意吊着她,只字不提徐珏。
挂了乔笙的通话,乔侨又给徐珏打了两个电话。
依旧是关机。
明天再打好了。
虽然是这么劝慰自己,乔侨却怎么也睡不着。
半夜,她拿起手机,打开与徐珏的聊天框,想了半天,还是果断选择打电话。
再试最后一次,不通就睡觉。
电话嘟嘟了两声,乔侨心里发抖,通了。
“乔侨。”声音轻和,透着疲倦。
“吃饭了吗?”乔侨思绪半天,最后还是问出了一句稀疏平常的话。
按时差来算,那边应该是下午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徐珏浅浅的笑声,抚了乔侨一身的愁绪。
他说:“乔侨,没有别的要问了吗?”
乔侨不假思索,算了,懒得废话:“徐珏,我好像有点想你。”
徐珏好听的笑声再次透过冰冷的手机屏幕传到乔侨耳里,她也不知道原本睡不着的自己最后是怎么在徐珏的温言软语下哄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乔侨精神抖擞,哼着小调在屋里来回转悠,又颇有心情的看了一遍《千与千寻》。
等她拿起手机看到徐珏的信息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
在她睡过去那一刻,徐珏给她回的微信,关于之前她问的问题。
他回:“我说,乔侨,我可以追你吗?”
爱意野蛮生长,乔侨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