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走廊的隐秘暖意

佟丽娅攥着那张匿名便签，在午休时绕到教务处三楼。第三个柜子果然藏着未拆封的墨水瓶，瓶身贴着张小小的蔷薇贴纸——和逆卷修衬衫口袋里露出来的那枚，样式几乎一样。

她抱着墨水瓶往教室走，路过美术室时，听见里面传来画笔摩擦画纸的声音。推门的手刚抬起，就看见无神皓正对着画布轻笑，画布上是只蜷缩的流浪猫，眼神像极了每次被霸凌后躲在楼梯间的自己。“要进来坐吗？”无神皓的声音突然传来，她吓得差点摔了墨水瓶，却被他快步上前扶住：“小心点，人类的力气果然比吸血鬼小很多。”

美术室的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是无神皓偷偷养的——他说“冷硬的学园里，总得有点软乎乎的东西”。佟丽娅坐在画架旁，看着他给猫的轮廓补了层暖黄色阴影，忽然小声问：“你……不觉得人类很麻烦吗？”无神皓笔尖顿了顿，转头看她：“麻烦的是那些欺负别人的家伙，不是你。”1

傍晚的课是血族历史，教授让大家分组整理资料。佟丽娅刚被几个吸血鬼学生故意冷落，就看见逆卷修抱着书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正好缺个能快速整理文献的人，你应该可以。”他的语气依旧慵懒，却在她翻找资料时，悄悄把自己的笔记推了过来，笔记旁用铅笔标注了重点，字迹和那张便签上的一模一样。

下课时，雾色漫进校园。逆卷修走在前面，佟丽娅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忽然听见他说：“下次被撞翻东西，不用自己捡。”她愣了愣，抬头时正好看见他回头，米黄色发丝被雾气沾湿，眼神比平时软了些：“学园的规则，不是只护着吸血鬼。”

回到宿舍后，佟丽娅把那枚蔷薇贴纸贴在素描本扉页，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像无神皓的头发颜色，又像逆卷修笔记里的重点标注色。她摸着贴纸，第一次觉得，这个全是吸血鬼的夜晚，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