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先生从清河回来后,痛批魏婴顽劣不堪,罚他去藏书阁再会蓝氏三千家规。
他很不老实,但蓝先生因为水行渊的事耗废心力难得管,蓝湛也知魏婴的性子,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
哦,你也在抄书。
你问我为什么抄?
对哦,为什么抄?
还不是因为魏婴说有办法让我不用吃云深不知处的饭了。
既然如此,行吧,抄字而已。
你看重的是情义,不是为了那一口不同于云深不知处的饭。
你问叶儿为什么不帮抄?
哈哈哈,她也被罚抄了。
经水行渊一事,你彻底融入男修大团体,呃,虽然并没有发生什么团结一心的大事件,但你就是融入了。
因为水行渊,蓝先生讲学时辰越来越短了。你也学了不少东西。
哎呀呀,阿红呐。
我终是出了广陵,来了姑苏,江南温柔之水亦是养出了如水之人,也见了许多不同的人。
风土俗情听了不少,甚之有趣。
这里特产之最,便是天子笑。
我不知酒是什么味道。
我只是听酒客道:
“醉人不外花共酒,花是丽人酒是愁。”
听文人道:
“且须饮美酒,乘月醉高台。”
听商贾道:
“逄君贯酒固成醉,醉后焉知世上情。”
他们总是喝的醉熏熏,脸上泛着嫣红,我也想尝尝,但那酒却叫我下不了口,明明那酒闻起来很香醇,但我还是呷了一小口,我只是想,打开了就尝一下吧,总不能完全弃了它。
辣口,非常辣口,我不会喝酒,只觉的辣口。
我发誓这辈子再不喝这酒。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片闹市中,我总感到一片宁静,宁静中只带着属于夏日的声音。
是蝉鸣。
那短暂又漫长的蝉鸣。
它攀于树上,食着美汁,估计就是因为这样,它才卖力嘶鸣,直至短暂的生命结束。
碧绿的叶子带着独有的芬香,挺过一日又一日。
可有独香又怎样,也只不过是树叶。
阿红,你说,我该怎样才好?
蓝先生虽然古板,但他是一个好老师。虽说教的有些死板,对我则刚好,所以我很感激他。
不仅仅是因为听学让我走出了广陵,也不仅仅是他教我开阔了眼界。
他让我明白了真正的善恶之分,让我明白了这天地之下有多少我从未见到过的东西,甚至是掩在黑暗之下的那些东西。
你知道的,我们很难接触这些东西的。
真的是一个天大的机缘呐。
可是阿红,你知道的,我不想做香叶,我想做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