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欣赏天空这场浩大的棉花糖盛宴吗?”
温烛走到冬雪旁边,学着冬雪的样子坐在台阶上,望着远方的天空。
他是我的同桌,右后方的同学四舍五入应该也算同桌了吧!
他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也是从高一到高三,唯一一个始终和我玩儿的人。
其他的同学有他们的小团体,我这种刚转入人家班级的,有些融不进去。
融不进去就算了吧!
万事莫强求。
寝室六个同学,有原本的好朋友,有后来组成的好朋友,
或许是我哪里做错了,也或许我们没缘,我们日常的相处还是很和谐的,但最后只有我一个人走。
有时候我很羡慕她们。
她们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说,也让人觉得美好。
我好像有病。
明明他是第一个发现我不对劲的人,是第一个想尽办法安慰我的人,是温暖了我那段生活的人,
但他却也是我此生,最不想见的人。
他,叫温烛,是个有点小洁癖,爱穿白衣服的阳光少年。
刚进这个班级的时候,有同学开玩笑说,他叫温烛,你叫冬雪,你俩这名字有些犯冲啊!
当时她以为就是个玩笑,并未在意,直到后来她才明白,有些事情,其实一早就注定了。
他是温暖的烛火,我是寒冷的冰雪,温暖与寒冷,注定是相对的,没有结果很正常。
“温烛,你说,人死后真的会投胎吗?”
等了好一会儿,温烛还以为冬雪不会回应自己了,冬雪保持着看天的姿势,突然出声询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或许是有的吧!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好说,就像鬼,你说没有吧,但有些事情确实没法用科学解释;你说有吧,但我们也确实没见过。信则有,不信则无吧!”
温烛嗓音清冷的回道,微微偏头看向冬雪,她还是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未动分毫,
少女有些像受伤后离群的野兽,只能一个人默默舔舐伤口,孤独且高傲。
冬雪以前是多活泼开朗的一个女孩儿啊,最近却似乎总是很忧郁。
他突然没来由的有些心疼她。
过了一会儿,温烛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冬雪,
冬雪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棒棒糖,眼眶一红,眼泪刷一下,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连串的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哎哎哎,如果你不想吃的话就算了吧!不要哭啊!”温烛顿时有些手忙脚乱的,想给她擦眼泪吧,又不好意思上手,也没带纸巾,
脸涨的通红,他一个男孩子,把女孩子给惹哭了,好丢脸啊!
冬雪抬手将眼泪擦掉,站起身来,没去拿温烛手中的棒棒糖,
“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儿,谢谢你温烛!”
“不客气不客气!”
虽不知冬雪怎么了,但听到她向他道谢还是赶紧回应了。
温烛看着冬雪渐渐远离的背影,僵在原地不动,
他知道冬雪自从上次回家来学校后就不开心,每天就一个人呆着,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问题,
可他不能问,他没有那个资格,他不是她的谁,他们只是同学而已,因此也只能作为普通同学安慰一下她。
可没想到,人没安慰到,反而还让她哭了,他有些自责。
十七八岁的少年心里有些懵懂的念头,但少年知道,高考很重要,他不希望中间会因为他们的事情而影响了彼此的高考,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更何况,只是他一人的单相思罢了。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棒棒糖,撕开糖纸,塞进了嘴里。
棒棒糖是草莓味儿的,很甜很甜,甜的他,心都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