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大床上躺着一名五官精致的青年,他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光滑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似乎陷入了一场梦魇之中。
梦里青年正坐在一辆不知名的黑色车上,车里只有青年一人,恶心的汽油味和摆动感让他十分难受,他不断捂住口鼻,车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方向盘诡异地转动,遇到行人车喇叭也会自动发出声音,这辆车一直带着青年驶向未知方向,不知过了多久车里传出“到达目的地!”
贺峻霖车子到达了一个学校,校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是四个红色大字“余光书院”。此时门口紧闭,车子拐了个弯,转到隔壁的墙壁,明明前面是白色的墙壁,车子却义无反顾地冲着向前! “不,不要!”满头大汗的青年突然睁开了眼睛。在机场回到家之后睡得好好的却发现这里十分陌生。
他茫然地向四处望去,眼前房间仿佛是一个图书馆,房间里都是书架,书架上装满了一排又一排的书,每一排前面都有一个标签,上面挂着的都是‘童话书’三个字。
贺峻霖起身快速浏览了书的封面,发现这里的书都是世界各国的童话书但是书封面的配图却让人十分不舒服。拿起一本看了看,发现白雪公主的配图:公主全身赤裸,眼里流露出绝望和惊恐,她的四周被七个小矮人包围,小矮人们上身什么也没穿死死地盯着白雪公主,处处透露出不对劲。这些配图让他心里发毛。
小贺没有接着看书,转身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房子前后左右都是自动化玻璃门,屋顶不知道用了什么建筑材料,虽然也是玻璃颜色却是红得发紫,屋子外周围居然也是一摸一样的房间,白光里红色的屋顶十分引人注目。他正打算出门看看情况就迎面看到了一群人向他走来。
“啧,又来一个倒霉蛋,我真的拴Q,人来齐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飞清原冷不丁地听到外边传来说话声,压下心中的诧异,打开门看到玻璃门外一群人,有男有女正向他走过来。
“长得倒是不错,活脱脱一小明星脸,喂!你叫什么名字?”一群人里最活泼的就是这个说话的女孩,一头卷发,背着斜挎包,还戴着厚厚的圆框眼镜,一看就是个学生。语气倒是没啥问题但是神态莫名给人一种傲慢的感觉。
“行了,吴霞,别吓着帅哥了,你好,我叫杨泽星,”她旁边明显领头的帅哥站了出来,一米八的大高个,浓眉大眼,站着也是端端正正的,让人觉得十分可靠。
他指着旁边的人向小贺一一介绍起来。“这个是吴霞就一学生,喜欢开玩笑你别跟她计较,这个是石老板,他旁边是张大婶,另一个斯斯文文的叫易晓琳。”贺峻霖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望过去,戴眼镜的是吴霞,矮个子的啤酒肚的是石老板,看着手指粗糙,却穿了一个大牌最新的衣服的是姓张的中年妇女,另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叫易晓琳。
杨泽星在指人的时候方清原瞄了几眼,发现这个帅哥食指旁边有一层明显的老茧,说话和手势都有一套端正的驾驶,站姿和看人的神态都特别像他二哥,他二哥是个军人,看来眼前的人应该是个军人而且经常用枪。
贺峻霖“你好,我叫飞原,是自由职业者。”
正当杨泽星打算进行下一步交流时,血红色的玻璃屋顶突然发出稚嫩的广播声:“欢迎各位幸运儿,来到我们美丽的童话世界,现在让小红红播放一首美妙的歌曲欢迎大家的到来!”
众人都被诡异的声音吓了一跳,两个女生更是惊恐地抱在一起,飞清原觉得广播像蚊子一样吵的烦人,但是现在面临太多未知还是默不作声地继续听下去。
广播声刚落下,四边的玻璃门全部齐声声打开,周围光线也全部暗下去,整个屋子淹没在黑幕中。
整个光源只剩下玻璃房间里的昏黄灯光。飞清原被一个冰凉的东西击中,他眯着眼抬头看,此时红色屋顶突然下起了细细的雨,红色雨点细密打在地板上时却发出“嗒……嗒……”声,原本白色的图书馆地板瞬间血红一地。
“怎么回事?我想回家了,房间怎么会下红色的雨,让我走!”吴霞最先忍不住,莫名其妙的门和雨都让她觉得无比吓人,她哆哆嗦嗦拉住了另一个女生的手,想要拉着她往离开这个房间。她还没来的及走旁边的大婶下午坐不住了。
张大婶强装镇定边骂骂咧咧边走向门口“老娘啥没见过?我不陪你们玩了!”到了门前无论她怎么拍、推,甚至用身体去撞门原本自动感应门也牢牢紧闭,她只能不甘地回到人群中。
系统广播如红红所言开始播放歌曲:“枕头下的童话书,私自收藏的幸福,少女的我想倾诉什么感触,迷失森林的小鹿,怎么马上被女巫抓住,故事拉开的序幕……恍恍惚惚听谁在哭……”
“妈了个巴子,这个房间有病呀,豆腐渣工程,这油漆还会掉的,神经病,老子的衣服都湿了!”啤酒肚的石老板是烦躁得不行,抬手在凸出的啤酒肚上抹来抹去,想把身上的雨水抹掉。
路人甲其他人也十分不满,眼镜妹骂骂咧咧用衣角擦眼镜,易晓琳也愁眉苦脸倒是没爆粗口,张大婶更是对着屋顶边骂吐口水“什么玩意!这可是今年新款衣服,你给我弄湿了,你赔不!”只有杨泽星静默不语,一言不发地盯着红色的屋顶,但是紧绷的嘴角也透露出他的不安。
贺峻霖用手接了几滴掉落的雨滴,抹开后发现它的温度偏高,而且血雨黏性也没有一般油漆那样黏,这个感觉不像是油漆,反倒是像人血。
杨泽星作为军人不可能不知道油漆与人血的区别,飞清原看过去果然发现杨泽星闻了雨水之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整首歌足足响了三分钟,一直到最后一句歌词“天亮后让一切恢复。”响起,这场红雨才停止,玻璃门“撕拉”一声声再次关上,四周也恢复成白天的样子,虽明亮无比但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后让人感觉十分不安。
明明下了一场血雨,图书馆周围的桌子椅子居然干干净净,书架上也没有一滴雨水。如果忽略飞清原一群人身上狼狈的样子以及衣服上湿漉漉的血红色,没有人能看出这里下过雨。
红色的屋顶又开始逼逼: “各位幸运儿,听了这美妙的歌曲想必大家和小红红一样沉醉其中!接下来要不要一起来玩游戏呀?”一个屋顶魔幻地下了雨再叫你玩游戏,是个人都知道有问题,更不可能会回答它的问题。
贺峻霖十分讨厌身上黏糊糊的感觉,特别是发现身上可能是人血后简直恶心到极点。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小红红,我们确实很喜欢这首歌,但是现在我们衣服都脏了,能不能换一个?”洁癖党真的讨厌黏腻的感觉,众人都诧异于这个小白脸的勇气,在不熟悉的环境居然敢冒头。
系统“当然,美丽的先生,是我考虑不周了。怎么能让客人没有衣服穿呢。哇嘎嘎!这里的礼服应有尽有,请选择吧!”红红话音刚落,众人突然发现正后方的玻璃门打开了,展览台前的六道礼服向这群人缓缓推来,而且每一件礼服正好对应这里每一个人的尺码,不大不小,刚刚好。
贺峻霖在醒来的时,睁眼就看到对面的衣服,原本以为衣服是用来展示的,淋雨以后受不了身上黏腻的感觉,死马当活马医询问没想到居然可以穿。
这个尺码应该是个死规定,他拿了白衬衫和黑裤子后,旁边突然出现了换衣间,他进去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其他人也同样穿好了。
眼镜妹身上是一个日牌的洛丽塔,把包包去掉后活泼了不少;石老板则穿了一套十分正式的西装;杨泽星身上是学校门卫室门卫服,还好人长得不错,穿着还是一表人材;张大妈上身短袖,下半身黑色长裤,还戴了一副银色眼镜。
系统“好啦,各位换好了,要开始游戏啦大家愿意吗?”一换上衣服小红红就迫不及待询问。
经过之前的红雨洗礼,众人心中早有怨言,张大婶更是不满自己的名牌衣服被换掉,立马像个炮台被点开了“你算什么东西?老娘才不想玩这破游戏!滚开!赔老娘衣服!”
大婶一边用手指着屋顶一边开口大骂,脸上的皱纹随着她的表情四处乱窜,整个人看上去面目狰狞。
系统“小红红不开心,让大嘴巴的人也变得红红!”只听广播声刚落下,张大婶突然停止了臭骂,肥胖的身体直直跪下来,右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左手,,众人看过去发现中年妇女满脸泪痕,嘴巴被炸成一个血红的香肠嘴,她痛得失声只能绝望的流出眼泪,腿下流出一股黄色液体……
众人再次看去才发现张大婶左手也受伤了,受伤的手指皮肉仿佛被抽走了,但是却不是干瘪瘪的皮,手指是从里面被炸开了,指着小红红的手上只剩下手指骨,上边挂着被炸成条的皮,沾着紫红色的血,配上白森森的骨头,令人看了想吐。
张大婶“啊!疼死我了,救命!我的手!我的手!”整个屋子瞬间充斥着张大婶的惨叫声。“小红红想和大家一起进入游戏,你们愿意吗?”房顶再次传来可怕的广播声。飞清原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张大婶表示十分同意,大家也被这一幕吓到了,纷纷加入游戏。张大婶也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去换了衣服。
“嘿嘿嘿,那么请大家去书架上选一本最最可爱的童话书吧,选完了就可以回房间啦,小红红最爱看童话故事了。”
众人老实地按照提示选取图书,贺峻霖选了一本配图没有那么诡异的《灰姑娘》,全部人聚在一起后,手上的书突然变成了房卡,贺峻霖是7号,吴霞是2号,杨泽星是4号,张大婶是3号,易晓琳是1号,石老板是1号。每个人都默默拿好房卡,众人脸上神色各异。
“撕拉~”众人面前的正门缓缓打开,一条直线前面是一个分叉点,每条路的尽头是一模一样的学生公寓,处处透露出恐怖片该有的死亡气息。
“请各位幸运儿回家~”小红红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催促着每个人进入房间。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他不怀好意的意味。
张大婶经历刚刚的事情后,根本不敢一个人呆着,用没受伤的手死死地握住旁边的吴霞,“我不,我们住一起吧!闺女!”吴霞被握住后很是不悦,但被她压在眼底,拽出自己的手后往杨泽星靠过去。
系统“我奉劝各位,来到这里就要好好遵守规则,不然小红红又要不开心哦!”听了这话张大婶吓的发抖,脸白的吓人,大家也只能压着害怕,慢慢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小红红满意地看着一行人走进了公寓里。
当最后一个人进入房间后,空旷的图书馆里里外外都染上了血红色,小红红更是开心地传出诡异的歌声:“我戴上华丽的假面躲进人群中,请和我起舞趁童话还没结束……”
小马等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