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房门被人敲响。
李承鄞收回视线,抬手将夏荷的外衫重新穿上,待她看不出异样后,起身开门。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百花阁的老板娘——窕娘。
窕娘参见五皇子
她行礼。
李承鄞不必多礼
李承鄞客套几句。
窕娘五皇子,这是夏荷的卖身契,从今往后,她就是你的人了
窕娘恭恭敬敬地呈上一张薄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易碎。
床上的夏荷皱起眉头,卖身契?
不是说只将初ye卖给他吗?
夏荷母亲,这是何意?
她不解。
窕娘还未说话,倒是五皇子先笑出了声:
李承鄞你以为我花三千两黄金就只为一晚上?
李承鄞拜托你看清楚,我不是傻瓜
李承鄞自然是把你整个人买下来才划算。
……
夏荷你什么意思?
李承鄞晃了晃手里的卖身契,举到夏荷面前:
李承鄞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
李承鄞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送洗脸水,你不能去洗衣服
李承鄞明白了吗?
夏荷有些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为了三千两黄金将她卖给了一个陌生男人……
泪水不知怎么就挤满了眼眶。
夏荷母亲……这是要赶我走?
窕娘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窕娘他给的钱已经送到了百花阁,你就跟他走吧
夏荷摇头,她是窕娘的亲生女儿啊!怎能说走就走?
泪水再也忍不住,不知怎的就爬满了两颊。
夏荷摇头:
夏荷母亲,荷儿绝不离开您……
窕娘沉了沉声音,里里外外都是不容拒绝:
窕娘我是个生意人,人家给了钱了,我就得交货
窕娘你快些收拾一下,天亮后就跟他走吧
夏荷母亲……
窕娘别喊我母亲!我不是你母亲!你只不过是我在北海捡回来的贱命而已!
窕娘留在这里也是榆木疙瘩,不成气候!
窕娘皱了皱眉头,像是在隐忍些什么:
窕娘乖,听话,跟他走吧
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银光闪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窕娘夏荷,你若不走,我便死在这里!
夏荷母亲!!!
夏荷泣不成声,跌坐在一旁:
夏荷我走,我这就走……
说罢,她缓缓起身,夺门而出。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路,一路摸索着下了楼梯,踏出了百花阁的大门。
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初秋的天气有些发寒,包子铺里蒸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夏荷却不知该去何方。
她蹲下身子,擦干眼泪,看着这人来人往的大街,竟像一只丧家之犬无处可去。
李承鄞跑那么快干嘛?好歹你现在是我的人,怎么招也得等等我这个主子吧?
李承鄞将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夏荷拎起来,略带嫌弃地递给她一个贴身手绢:
李承鄞把脸上的泪擦一擦,丑死了。
夏荷低头,胡乱擦了几下脸。
李承鄞打算去哪?
夏荷深吸一口气:
夏荷……主子定吧
看着她像受伤的小猫一样,李承鄞忍不住笑出声,将怀里的卖身契掏出来,塞到夏荷的手里:
李承鄞卖身契还你,你现在是自由身了
李承鄞想去哪里去哪里。
夏荷疑惑地抬头:
夏荷为何?
李承鄞什么为何?
夏荷为何要放我自由,你明明花了那么多钱……
李承鄞不以为意,甩开袖子往前走,夏荷为了听个原因,只好跟在他后面。
李承鄞我还没弱冠呢,父皇暂未允许我出宫建府,目前还养不起你这个大闲人
李承鄞再说了,我一向自由惯了,忽然间有人在后面跟着反而不习惯
李承鄞而且你我初识之日,你不是正要逃跑?
李承鄞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就是在躲避春花宴吧?
夏荷被他说中,神色有些不自然。
李承鄞既然我不想带个累赘,你又向往自由,为何不干脆还你自由身,一举两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