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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疤者的伤痕——旧时代的巨人后裔:铁匠“埃哈”

黑暗之魂——初火编年史

从噬痕浅滩的洞穴出来后,我沿着巴托罗缪地图上标注的路线走了三天。

黑礁群像凝固的巨浪般堆叠,空气里的硫磺味浓得呛人,偶尔有泛着橘红色的热泉从礁石缝隙里渗出,在地面汇成蜿蜒的细流,流经过的地方,会长出星星点点的火苔。

我的装备早已不堪重负。

深潜者皮毯的左肩被达尔哈里的前肢拍裂,裂口处还沾着暗绿色的腐液,虽靠溯光细胞止住了伤口的疼痛,皮毯却再也无法挡风;

腰间那半块旧世界铁牌,边缘被黑礁磨得只剩模糊的轮廓,上面刻着的符号快要彻底消失;

最让我揪心的是螺旋剑,剑刃上新增的三道划痕里嵌着黑色的泥沙,锈迹像结痂的伤口般覆盖了大半剑身,橘黄色的微光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萤火。

“得找地方修。”

我摩挲着剑柄磨得发亮的皮革,想起巴托罗缪地图上那个小小的铁砧符号,旁边用炭笔涂了个歪歪扭扭的锤子,标注着 “埃哈,修旧物”。

又走了一天一夜,当热泉的蒸汽浓得能模糊视线时,我终于在一片凹陷的礁盘里看到了目标。

那不是预想中的木屋,而是一处半天然的洞穴,洞穴中央立着一块一人高的黑色岩石,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边缘还留着不规则的刃状凸起,像是被什么巨力劈过。

洞穴角落没有熔炉,只有一汪沸腾的地热泉,泉水泛着浑浊的乳白色,蒸汽里裹着金属被加热后的腥气。

一个高大的身影蹲在陨石旁,背对着我。

他的肩宽几乎是我的两倍,穿着用深海巨兽皮革缝制的围裙,围裙上缀满了金属碎片拼成的补丁。

最醒目的是他的手臂 —— 从手肘到手腕,覆盖着半透明的琥珀状物质,里面封存着一道狰狞的伤口,像是被某种生物的利爪撕开的,连带着断裂的肌肉纤维都清晰可见。

那是深海树脂,我在部落的传说里听过,能封住伤口,却会永远留在皮肤上,成为无法磨灭的疤。

他手里握着一把奇怪的锤子:锤头是暗褐色的巨兽肋骨,末端绑着泛着灰黑色光泽的磁化矿石,锤柄缠着坚韧的海藻绳。

此刻,他正用锤子轻轻敲打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敲打声不是杂乱的 “叮叮” 声,而是有规律的 “咚 — 咚 — 咚”,像深海里的鲸鸣,在洞穴里回荡。

我放轻脚步走近,脚边踢到了一块金属碎片,发出 “叮” 的轻响。

那身影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举起锤子,朝着陨石铁砧敲了三下 。

“咚!咚!咚!” 节奏缓慢,带着询问的意味。

我学着他的样子,指了指肩上的螺旋剑,又指了指他手里的锤子,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终于转过身。

这是个巨人后裔,身高近三米,脸上布满了与手臂相似的树脂伤疤,一道从额头斜划到下颌的疤最显眼,里面似乎还嵌着细小的金属碎屑。

他的眼睛很小,却亮得惊人,像地热泉底的磷光,目光落在螺旋剑上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立刻解下螺旋剑,递了过去。

他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指尖有无数细小的裂口,却异常稳。

握住剑柄时,连剑刃的微颤都被他抚平了。

他用拇指蹭过剑刃的锈迹,然后抬头看我,指了指地热泉,又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树脂伤疤,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修。”

这是他说的第一个字,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将螺旋剑放在陨石铁砧上,然后弯腰从洞穴角落的木箱里翻找。

里面堆满了各种旧物:生锈的齿轮、断裂的武器碎片、还有一些泛着荧光的深海生物甲壳。

他拿出一块巴掌大的深蓝色腺体,又摸出一小团暗绿色的苔丝,然后指了指我腰间的溯光细胞囊泡,再指了指螺旋剑,发出第二个音节:“加。”

我立刻解下溯光细胞,递了过去。

他接过囊泡,没有打开,只是放在螺旋剑旁边,然后抱起螺旋剑,走到地热泉边。

他没有将剑直接扔进泉水,而是用锤子敲了敲泉边一块凸起的岩石。

泉水立刻咕嘟咕嘟地冒起更多气泡,温度似乎更高了。

他用钳子夹住剑柄,将剑身慢慢浸入泉水,只留剑柄露在外面。

乳白色的泉水接触到剑身的瞬间,泛起了淡淡的橘红色,像有火焰在水里燃烧。

他松开钳子,走到铁砧旁,拿起那块深蓝色腺体,用指甲轻轻划开,将里面粘稠的荧光液体涂在一块干净的兽皮上,然后开始用兽皮擦拭陨石铁砧的表面,动作仔细得像在擦拭一件珍宝。

我注意到铁砧边缘刻着一些模糊的符号,其中一个像是一匹狼的轮廓,旁边还有一把断裂的剑。

正想凑近看,他突然回过头,指了指那个符号,然后双手合十,对着符号轻轻鞠了一躬,眼神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敬重。

“这是……狼的符号?”

塞勒涅曾提过,旧世界有位被遗忘名字的伟大骑士,对抗过深渊。

“狼”,是他的符号……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兽皮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兽皮,然后走到我面前,用手指在我掌心慢慢画着:先是一匹狼,然后是一把剑,接着剑断成了两截,最后他画了一个盾牌,挡在断剑前面。

画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指了指螺旋剑,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惋惜,还有一丝期待。

我突然明白,他听说过狼骑士的故事,知道那把断剑的意义。

这时,地热泉里的螺旋剑发出 “嗡” 的轻响。他立刻走过去,用钳子将剑夹出来。

剑身的锈迹已经褪去大半,露出里面银白色的金属,原本嵌在划痕里的黑泥被泉水冲掉,划痕处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他将剑放在铁砧上,拿起那块暗绿色的深渊苔丝,用磁化矿石锤子轻轻敲打。

苔丝没有碎,反而像融化的蜡般慢慢附着在剑柄上,与皮革融为一体。

接着,他打开溯光细胞囊泡,倒出几滴幽绿色的液体,滴在剑刃的划痕处。

液体接触到金属的瞬间,化作无数星尘般的颗粒,钻进划痕里,橘黄色的微光突然亮了起来,比之前更盛,在剑身上流动,像一条小小的火焰溪流。

“咚 — 咚 — 咚 — 咚!”

他举起锤子,朝着铁砧敲了四下,节奏比之前快了些,带着一种完成的喜悦。

然后,他将螺旋剑递给我。

我接过剑,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剑柄裹着深渊苔丝,握起来更稳,还带着一丝温润的凉意。

剑刃上的划痕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深蓝色的纹路,在微光下泛着荧光,能照亮周围半米的范围。

最神奇的是,挥剑时没有了之前的滞涩感,剑刃划破空气时,连风声都变轻了,几乎听不到声音。

“微光,寂默。”

他看着我,用手指了指剑刃的荧光,又做了个 “嘘” 的手势,说出了第三个和第四个词。

他又指了指我破损的深潜者皮毯,然后从木箱里拿出一块泛着淡紫色光泽的甲壳。

那是某种深海软体生物的壳,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

他用磁化矿石在甲壳边缘划出细小的缺口,然后用融化的深海树脂,将甲壳一点点粘在皮毯的裂口处。

树脂接触到皮毯的瞬间,化作半透明的薄膜,将甲壳与皮革牢牢粘在一起,摸起来像天然长在上面的一样。

“防。”

他拍了拍修复好的皮毯,又指了指旁边一块被腐蚀的岩石,意思是能防深渊腐液。

最后,他拿起我那半块铁牌,放进地热泉里浸泡了片刻,然后用锤子轻轻敲打边缘。

不是用蛮力,而是用磁化矿石的磁性,将泉底沉淀的金属碎屑吸到铁牌边缘,再用树脂固定。

埃哈将那块磨得只剩轮廓的旧世界铁片捧在掌心时,洞穴里的地热泉刚好冒起一串大泡泡,乳白色的蒸汽裹着金属腥气,在他布满树脂伤疤的手指间缭绕。

他没有立刻将铁片放进泉水,而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铁片表面。

那里原本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锈,在我赶路的日子里,又沾了不少黑礁的泥沙,连最开始模糊的符号都快要看不见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小而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然后指了指铁片,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记?”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 他在问我,还记不记得这块铁片的来历。

我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铁片边缘。

“只记得是从旧世界带出来的,其他的…… 忘了。”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身走向地热泉。

他用钳子夹住铁片的一端,将其慢慢浸入沸腾的泉水里。

乳白色的泉水接触到铁片的瞬间,立刻泛起橘红色的涟漪,像有火星在水里炸开,之前附着在表面的黑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化作细小的褐色颗粒,沉到泉底。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站了近一刻钟,直到铁片的颜色从暗沉的灰褐色变成亮银色,才用钳子将其夹出来,放在陨石铁砧上。

铁片还冒着热气,表面蒸腾着细小的水珠,原本模糊的边缘在高温的作用下,渐渐显露出规整的轮廓 ——

那是一块长方形的铭牌,边角处还留着被刻意打磨过的圆弧,不像普通的金属碎片,更像某种器物上的标识牌。

他拿起那块泛着荧光的深蓝色腺体,用指甲划出一道细口,将里面粘稠的液体均匀地涂在铁片表面。

液体接触到高温的金属,发出 “滋滋” 的轻响,原本还残留着的细小锈迹被彻底清除,露出下面更清晰的纹路。

他又拿起磁化矿石锤子,用锤柄轻轻敲打铁片。

每一次敲击,都有细微的金属碎屑从铁片表面脱落,露出更深层的痕迹。

我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铁片。

随着碎屑的脱落,铁片中央渐渐显露出一些不规则的刻痕。

不是部落里常见的贝壳纹,也不是螺旋剑上的火纹,而是某种规整的字符,只是因为年代久远,很多笔画都已经磨损,只能看到断断续续的线条。

“咚 — 咚 — 咚!”

埃哈突然加快了敲打速度,节奏变得急促,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放下锤子,从木箱里翻出一块细磨石,蘸了点地热泉水,开始小心翼翼地打磨铁片表面。

磨石划过金属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海藻,每一次打磨,都让那些字符更清晰一分。

我的心跳渐渐加快,胸口的【耳鸣】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像是在呼应铁片上逐渐显现的字符。

随着最后一层薄锈被磨掉,四个连贯的字符终于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那是一种我既熟悉又陌生的文字,笔画硬朗,带着旧世界特有的庄重感,虽然有些笔画边缘已经磨损,却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前四个字:——

【洛斯里克】……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突然劈进我的意识深处。

原本模糊的旧世界记忆,像是被解开了一道枷锁,一些破碎的画面开始在我脑海里闪现——

高耸的石塔直插云霄,塔尖伫立着长着翅膀的金色骑士……

训练有素的骑士列队走过铺满石板的广场,盔甲上的纹章与这块铁片上的字符有着相似的轮廓……

还有一片燃烧的废墟,无数人在奔跑、呼喊,而我手里,似乎正握着一块和眼前一模一样的铭牌……

“嗬……”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指尖颤抖着碰了碰铁片上的【洛斯里克】,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进胸口。

埃哈停下了打磨的动作,他凑过来看了看铁片上的字符,小而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洛斯里克】这四个字,然后又指了指螺旋剑,接着用锤子在铁砧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节奏沉稳,带着一种确认的意味,像是在说,这两者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他又拿起铁片,用磁化矿石的磁性吸起泉底的金属碎屑,小心翼翼地填补着字符磨损的笔画。

当最后一笔填补完成,【洛斯里克】四个字变得完整而清晰,在陨石铁砧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与螺旋剑的橘黄色微光交相辉映,像两颗互相呼应的星辰。

他将铁片递给我,指尖在【洛斯里克】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我的胸口,又指了指远处的记忆之川方向,发出一个比之前更清晰的音节:“走。”

我接过铁片,紧紧握在掌心。

铭牌的温度还带着地热泉的暖意,【洛斯里克】四个字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我掌心轻轻跳动,唤醒更多破碎的记忆。

我好像记起,在旧世界,有一座名为【洛斯里克】的国家,那里是初火的传承者们汇聚的地方。

也许铭牌,或许就是守护着这个国家的骑士的标识。

“洛斯里克……”

我轻声念出这四个字,胸口的【耳鸣】突然变成了一道清晰的回响,像是有无数人在我耳边轻声呼喊着这个名字,又像是初火的火焰在遥远的地方,朝着我发出召唤。

我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想说谢谢,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他只是摇了摇头,指了指铁砧上那个狼骑士的符号,然后又指了指我手里的螺旋剑。

“去,火,找到……”

夜里,我在洞穴的角落铺了块兽皮休息。

他还在铁砧旁忙碌,这次是在修复一块断裂的旧世界盾牌,动作缓慢却专注,地热泉的蒸汽在他身边缭绕,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

偶尔,他会停下动作,摩挲着铁砧上狼骑士的符号,眼神里的敬重像泉水般溢出来。

第二天清晨,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他从木箱里拿出一小罐能够修复武器的深海树脂,递到我手里。

然后指了指我的螺旋剑,又指了指远处的记忆之川方向,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走。”

我接过东西,塞进背包,然后朝着他挥了挥手。

他没有回应,只是举起锤子,继续着他重复的动作……

节奏沉稳,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祝福。

走出洞穴,热泉的蒸汽渐渐散去,记忆之川的水流声隐约传来。

我摸了摸肩上的螺旋剑,剑刃上的荧光在黑暗的天幕之下下泛着柔和的光,剑柄的深渊苔丝带着一丝凉意。

身后,洞穴里传来了新的敲打声 ——“咚 — 咚 — 咚 —”……

记忆之川就在前方,水流里藏着吞噬意识的危险。

我握紧螺旋剑,朝着记忆之川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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