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夭夭骑着她心爱的枣红马便出门参加请帖了。
聚会的主题是赛马,赛场上大多是外男,连女子都少有,更别说与她相识的闺中好友了。
找不到同伴,赵夭夭感觉很无趣,兴致索然地在马场上遛马。
一匹一直在她身旁的白马突然激动了,马场上那么多人,可是偏偏向她冲去。那马主人想勒住它,可反而被狠狠地甩了下来,生死未卜。
赵夭夭见了,情急之下狠蹬马蹬,使劲拍了拍小红马的屁股,小红马也不听话了。
一个劲儿地往前冲,两匹马跑得飞快,很快白马跑出了马场,可红马却不停了,越勒跑得倒越快。
赵夭夭只好紧紧夹住马,手抓住马绳,整个人都趴在马上。她感觉自己快被抖吐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名灰衫男子从后面拥住她,紧抱着她。
他一下抱着夭夭飞到了另一匹马上。夭夭看到了他的脸,是他,那晚在街上所相遇的男子。
赵夭夭是你啊……
还剩半句话没说,我苦苦找了你好久。
他将马儿停下,把她抱下了马。
宋玉原来是你啊。
他微信着,仿佛世间万物都失了颜色。
赵夭夭你是谁啊?你救了我一次,我该如何报答你?
宋玉鄙人魏王宋玉,有幸认识姑娘,不知姑娘是谁家女,马术倒好,那么抖竟然也没跌下来。救你只是我的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谢我。
竟然是母亲说的魏王殿下!万万不可嫁的魏王殿下!
夭夭的燃烧的小火苗被浇灭了。
他微微凑近了夭夭。
宋玉这马突然发癫怕是被人做了手脚,要仔细查查。
赵夭夭谢谢魏王殿下关心。小女子赵夭夭,今御史之女。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宋玉怎么突然生分了?我这个魏王也只是个名头而已,别拘谨。
奴仆们都涌过来了,齐齐地跪下。
龙套们小人惊扰了官家小姐和殿下,实在该死,请殿下降罪!
人们齐齐地跪了一地。
宋玉起来吧,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赵小姐送去医治休息才是,我无大碍。
龙套们谢殿下恕罪。
听说太子严于律人,这马场又是皇家专用。如若换成太子,他们早就被拉下去挨打的挨打了。这魏王倒宽厚。
宋玉别跪着了,快过来给赵小姐治治伤,手掌上的勒痕可不轻啊。
夭夭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来在滴着血,有着弯月形状的勒痕,几乎深可见骨。
她后知后觉的才感到痛,连忙唤小兆。
赵夭夭小兆小兆在吗?能不能喊个人扶我去治伤!
小兆才从乌压压的一群人中挤了进来。
小兆小姐,我在这儿!
赵夭夭快快,扶我一下,我腿疼…
腿内侧怕也是被磨出了血,抽抽地疼。
宋玉弱赵小姐不介意,我可以抱着你去。
赵夭夭多谢殿下抬爱,小女消受不起。也不是很严重,我也能走。
她说完就走了两步,根本迈不开腿,腿与衣服摩擦着更疼了。嘴硬什么啊!宋玉帮一下芒又不会死!她沉着脸,一步一步艰难挪着。
早知道多带点奴仆来,不该只带小兆一个!
突然,她只觉得膝盖一弯,她就被抱着了。
夭夭能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但是也只敢低着头,却依旧能闻到乌沉香。
赵夭夭殿下,男女授受不触,何况您是外男,把我放下来吧。
宋玉无碍,你很轻,医馆也不远,很快就到了。
赵夭夭不行!你必须放我下来!不行!
她想要挣脱紧搂着腰的手,太亲近了,母亲的话是要听的。
宋玉只好把她放下来。
宋玉我对你别无所求,只是看你走得艰难而已。有点……
是可怜吗?她赵夭夭才不需要可怜!
赵夭夭谢谢殿下好心,可是我不需要,我能走回去。
她冷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