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牙膏挤在牙刷上,程蔓边刷牙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生活。
距离假期结束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二中虽说是政府帮办的公立学校,学费全免,但学生每天的餐食费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生活费还是得自己承担。
程蔓自然不会奢望那个女人会来帮她一把,想到这里,她咬着牙刷头,拿毛巾胡乱擦了擦手,从兜里把手机掏了出来。
微信余额加上昨晚拿到的两千,满打满算三千。
等这个月一结束,烧烤店还可以发给她三千左右的工资。
这么一算,扣掉少半年在学校必花的费用,她年底还能攒下几千块。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程蔓松了口气,刚想继续刷牙,就听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她蹙着眉回头,见边伯贤若无其事的走进来,往洗衣机里丢了一件衣服进去。
程蔓“你不会敲门?”
程蔓冷冷问他。
边伯贤闻言挑了挑眉,懒散道:
边伯贤“你不是没上厕所。”
程蔓闻言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反问:
程蔓“你觉得这是该碰巧的事吗?”
边伯贤背靠在卫生间墙上,下巴微抬,从背后静静盯了她两秒,随即哼笑一声。
边伯贤“行,你有理。”
说着,他便起身想走出去。
程蔓“还有——”
程蔓吐掉嘴里的泡沫,转而看向角落里的洗衣机。
程蔓“我觉得,我们两个的衣服不应该放在一起洗。”
说完她用毛巾擦了擦嘴,回头对上男人兴味的目光,扯出一个极其敷衍的笑。
程蔓“你认为呢,边先生?”
空气静默两秒。
边伯贤就那么一眨不眨盯着她,似笑非笑问:
边伯贤“所以我的衣服没有衣权?”
程蔓“……”
程蔓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顿了两秒便压下嘴角的弧度,把头转回去,自顾自绑起了头发。
边伯贤“呵。”
边伯贤看着她的举动,压根没掩饰,从嗓间发出一声哼笑,沉沉的,听着带些不正经的味道。
接着他又走回到洗衣机那儿,把刚才丢进去的衣服拿出来,用手指勾着,开口:
边伯贤“那就劳烦你什么时候洗完了,跟我说一声,毕竟我没多少衣服可换,穿完了总不好出去裸奔不是?”
程蔓“……”
程蔓默默听着,没搭腔,恰好她这时刚把头发绑好,想了想丢给他一个嗯字,便转身出了卫生间。
边伯贤见状混不吝的勾了勾唇角,直到听见客厅的门被打开又合上,嘴边的笑才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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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鸭舌帽扣在头上,程蔓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烧烤店门口贴着的转让公告,随即抬脚走进去。
“小程来了啊。”
在收银台后忙活的男人见她进来笑着说道。
程蔓闻言刚想开口,就见老板娘脸色难看的从后厨走出来,看她的眼神跟防贼似的,像是生怕她多跟男人说一句话。
见状她只好咽下已经冲到嘴边的那句问好,淡淡点了点头,回了个嗯。
“行了,问问问,有那闲工夫赶紧联系人把这破店转出去,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了,生意这么差,等过几天穷得连锅都揭不开了,我看你还有没有精力惦记这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