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过的算不上好。
亲戚的冷漠,漫天的口水都在嫌弃父亲的无能,好吃懒做。
以及母亲的软弱,对两个女儿的不舍,对自己丈夫的痛恨…
终于…她委曲求全了十七年,在我姐十七岁,而我十二岁时得到了解脱…
一瓶农药似乎很简单就能带走一切。
带走了我唯一的一把伞。
葬礼结束后。
我姐走了。
走之前她来到我面前说:“阿囡,等姐回来盖大房子,到时你就有单独的房间了。”
我迷迷糊糊的想说什么,因为太困就不了了之。
等我睡醒后起来去找她才知道她真的走了…
我又大哭了一场,即委屈又无助,她们似乎都很喜欢把我丢下。
就这样日子过去了半年,快过年了,我正坐在村里的田边烤地瓜。
这地瓜是我偷的,我就偷了一个不敢贪多,怕被发现。
家里的米,地里的菜,在这半年陆陆续续都吃没了,偷地瓜也是因为我太饿了。
你们问我父亲去哪了?他恨不得吃喝拉撒都在牌桌上,怎么可能还会记得我呢?
亲戚家不敢去,没得吃还得挨顿骂。
坐在这不知多久了,地瓜烤好了。
灰都没拍干净,就急忙往嘴里塞,烫的嘴巴直出气,很噎但能吃饱。
吃着吃着,有些后悔没再多偷一个,但也不敢再行动了,毕竟是女孩子胆子小。
抬头瞧,天快黑了,该回去了
在路过大伯家时,看到了辆小汽车停在他们院子里。
车里下来了两个人,是我的堂姐,还有她的男朋友。
村里的人都在议论她,说她是小三,这男的大她十几岁,孩子都有了?!
还有些胆大的看见我问我:“是不是?”
我没理她们。
因为堂姐对我挺好的,因为她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许多好吃的,这次也不例外。
她看见我向我招了招手,除了吃的,还拿出许多新衣服。
她说:“这是阿琴给你买的。”
阿琴是我半年前出去的亲姐,衣服很漂亮我爱不释手
堂姐问我:“吃饭了吗?”
我吃了地瓜但是我没说。
就说:“吃过了”
堂姐说:“好吧,东西收好了,别让他人抢了去。”
大伯母出来看见堂姐和我,说着本地话数落了她一顿。
堂姐还是说着以前一样的话:“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大伯母不吭声了想了想叫骂着喊我:“赶紧滚回家去。”
我只好拿起东西飞速的回到家。
到家后。
没一会,我便穿着阿琴给我买的新衣服在破裂的镜子前臭着美。
那些吃的我还没舍得开来吃。
我把它们全藏在了床底下。
半夜我被吵架的声音给吵醒了,声音是从屋外传来的。
我下床悄悄开门,躲在黑处寻着声音望去。
是我那赌鬼父亲,另一个居然是住在附近的寡妇?
他俩似乎想进城?
但我爸把进城钱赌输了,没法去了,他们正为这事吵起来。
他们也感觉自己吵闹声有些大便赶紧噤了声。
我爸连忙安慰她说:“我听说了,”
“我把这破房子卖给村里,还可以得到两万块钱?”
“到时进城舒坦些了,发达的日子来的也快些,姑奶奶别生气了,好不好?”
冯寡妇一听回道:“真的假的?”
“不是又在忽悠老娘我的吧?”
“你当时忽悠我说钱先放你这,怕被我哥给偷拿了去”
“没想到啊!先被你个龟孙赌了个精光!李保庆你说你拿什么赔我吧!”
李保庆搂着冯秀梅点头哈腰道:“秀梅你要相信我。”
“就算没有这两万块,你想想我那死掉的婆娘留了一笔钱!”
李保庆已经不管不顾了,深陷寡妇温柔乡,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说了出来。
冯寡妇在我妈还没死之前就和李保庆勾搭上了。
我妈她早就对这男人死了心,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为了照顾我和我姐。
看着偷偷摸摸远去的两人,只觉得恶心难受。
知道了许多这个年龄不该知道的事,也让我知道了什么叫悲哀。
李保庆这个父亲似乎有抱过我,似乎也有喜欢过我,那样的日子过于久远。
我只知道我不知何时开始,不敢和他说话,摔了疼了,被同村的孩子欺负,也不敢找他。
因为他只会板起脸说我丢他的脸了。
甚至骂我是小野种。
听了他们的话知道了我妈还留下一笔钱,我和我姐从来都不知道,甚至办葬礼的钱还是找村里的人借的。
我不懂其中到底多少名堂,我只知道这笔钱我要拿到手。
我要离开这。
去找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