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风雨交加,万千人的上空出现一枚过于巨大的老式电话。
一阵微弱的电音过后,老人嘶哑如乌鸦般的嗓音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2375年6月14日,多雨。所有市民尽量减少出门,备好防腐雨伞,除医院外所有服务区暂停一天...滋滋...无...滋...特殊...刺啦...”
声音断断续续,在这寂静的城市空中回荡,竟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一声尖叫,彻底消失不见。
老式电话还悬挂在半空,原本的墨绿已经接近纯黑色,好像刚从沼泽里捞出来一样,不明的粘稠液体淅淅沥沥地挂在上面,这么多年却从未掉下一滴。
即便广播提醒,街上行走的人们依旧缓慢地向前。
车水马龙,却是一场无声的喜剧片。
“都让让都让让,小心被腐蚀”
成熟又高昂的声音为喜剧增添一丝活力。
只见一位黑发男子身穿防护服急匆匆从人群中穿过,双手紧握一个用类似钢铁的东西制成的杯子,外面还套了透明袋子。
他抬眸望向城市中心那个高塔,黑红交错,四面没有一处门窗。
那是这座城市的核心。
也是最安全最机密的地方。
男子小幅度地偏过头,挑眉示意身后的护卫尽快跟上,随后脚尖轻点跳到一旁的楼顶,借助这高楼大厦直奔高铁——艾莱斯
他在风雨中疾行,快到留下残影。身后的护卫也紧跟其后。
这就是审判团成员。
不管是体力,体质还是力量,各个方面都要比普通人强很多。
这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能量。
趁暴风雨还未来袭,一行人感到铁塔。
四壁封闭比钢铁还坚硬的材质筑成了这座高塔,最顶端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老式电视机,正在播放一起杀人案。
“2475年6月15日,北槐中路出现一起杀人案,凶手疑似社会报复,死者为一名男大学生,脸部却被画成女人模样,凶器被丢在案发现场,一把破旧的斧头...”
此时,高塔内第三十四层。
锦张净桦,东西给你带来了。
张净桦呦,小锦锦,不愧是你。
张净桦连续六年霸占最佳审判者的男人。
锦别贫。
锦守卫大爷只用告诉我你要这杯腐液作甚。
张净桦食指抵住双唇,笑眯眯地看着锦。
张净桦天机不可泄露。
锦你...
话未说完,褐色的门被人敲了敲,门外人说。
“张团长,我能进去吗”
张净桦唉,小术进吧。
他推门而入,白发微卷,明眸皓齿,那双蓝眸更是引人注目。那张脸就算是放到几百年后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程度。
完全是锦的理想型。
只不过,肌肤过于白皙,甚至可以说是苍白了。
锦是你?
锦那天骂我菜的?
锦微微皱眉出声质问。
而术不慌不忙地抬眸随意看了眼他,即刻便收回视线来到张净桦面前。
术张团长,查到了。
张净桦神色微变,压下眉峰昂首示意他继续讲。
术男,35岁,身高177体重72公斤,北华中路的一名理发师,妻子带着孩子跑了,父亲死在了一年前,只有一个重病的母亲。家境不算富裕但也不贫困。
术只不过...
术看了眼一旁的锦和守在门口的护卫,不再出声。
锦?
锦抬手微动双指,那两个护卫便双双退下。
随后他抱臂饶有兴致的看向术。
锦还不说,不放心我?
术微妙地点了点头,直视张净桦。
张团长平静地同术相视。
这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十年前也不过堪堪到他腰那。
张净桦小术,但说无妨。
他伸手朝锦点了点。
张净桦这位是今年的最佳审判者,锦。
张净桦你不常关注这些,不认识也很正常。
锦垂眸,嘴角小弧度地勾起。
张净桦又看了看面前的术。
张净桦锦啊,这位是上一任团长,术。
锦微微抬头狐疑地看向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锦为什么退休了?
他紧盯着术,似乎想把眼前人看穿。
术被身后灼热的目光盯着,轻抿嘴唇,烦躁的看向靠墙角的那盆水仙。
张净桦因为他...
术张团长
术既然已经互相认识了,我说便是。
张净桦意识到术的不情愿,悻悻闭了嘴。
术只不过,这位理发师早些年嗜酒如命,经常出入赌场,也疑似吸毒。
锦疑似?
术侧身,几步来到沙发前,坐下。双臂弯曲支撑在膝盖上部,十指交叉。
术是。
术当时他妻子偷偷向警方举报,并要求向他保密。等次日警方赶到时,并未找到他吸毒的迹象。
术而他妻子也是那时候带着孩子走的。
锦他会家暴吗。
术轻皱眉头,思索一番。
张净桦会。
两道视线同时看向张净桦。
张净桦什么情况下,自己的妻子才会向警方举报自己。
术当我对妻子做出伤害性举动时。
锦所以,他长期家暴导致妻子将自己的秘密捅出去。
锦可是,他真的有吸毒吗。
室内一阵安静,三人面色都不太好。
张净桦抬头,看向沙发处的二人。
他左手双指夹住一根细烟,右手抽出一根火柴轻轻一划,火苗映照着他的面孔,在他眼瞳里舞蹈。
点燃,烟雾缭绕。
不久,似是终于做下决定。
张净桦审判者J00021,审判者S0049
张净桦听令。
两人同时站起面向张净桦,微微低头沉默着。
张净桦今日起至次日午夜十二点。
张净桦你们二人共同合作,调查出真正的凶手。
张净桦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锦审判者J00021,得令。
术S0049,得令。